徐王妃微微一笑:“嬷嬷,王爷待我如何,你也看在眼里。我们夫妻一体,谈什么操劳。”
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再说了,我们徐家经营有方,根基深厚,怕过谁来?孩子们不出事便罢,真有什么事,也有我兜着。”
嬷嬷闻言露出笑容,仿佛看到当年英气十足的闺阁女子:“王妃说的是,是奴婢短视了。”
徐王妃放下茶盏,正色道:“不说这些了。王爷发话了,这次过年,叫王姥姥进京来,你们姐妹也好久没见了吧?正好可以好好叙叙旧。”
提到王姥姥,嬷嬷眼睛一亮。
“这回高兴了吧?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和王姥姥一样,都是我最贴心的人。早该让你们团聚的,是我疏忽了。”
嬷嬷连忙谢恩,眼圈微微发红,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徐王妃沉吟片刻,又道:“其实,若不是常宁这次非要找徐乱的麻烦,我也不会特意在王爷面前提起。徐乱那孩子,这么多年不容易。从小吃了多少苦,才长成现在这样。如今他好不容易娶个自己喜欢的,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我们做长辈的,不说帮衬多少,总不能再拖他后腿。
“什么身家背景,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徐家,是在乎这些的人吗?父亲在世时常说,英雄不问出处。徐乱有本事,对王爷忠心,这就够了。至于那袁氏,既然徐乱喜欢,总不会有错。”
嬷嬷连连点头,奉承道:“王妃说的是。您向来慧眼识人,看人最准。这次王姥姥来,您可得抓着好好问问,那袁氏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徐王妃笑了:“不管她原本如何,既嫁给了徐乱,便是我们徐家的人了。有什么不懂的,慢慢教就是了。万事有王姥姥坐镇,出不了大乱子。实在不行,还有我呢。我总能给他们兜着。”
她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焦急起来:“嬷嬷,快,你这就去安排,速速给王姥姥送信,让她准备年前进京。徐乱那边,我自会告知。年关事多,路上未必好走,让她早些动身。”
“是,奴婢这就去办。”嬷嬷恭敬应下,又看了一眼徐王妃疲惫的神色,忍不住道,“王妃也早些歇息吧,时辰不早了。”
徐王妃点了点头:“去吧。”
嬷嬷行礼退下,轻手轻脚地出了暖阁。
王妃静坐片刻,拉开榻前的抽屉,拿出一枚金铃来。她敲了敲,金铃发出一道清脆的鸣响。须臾,门外传来轻轻叩门之声。
“属下牢丁,听从差遣。”
“去金陵问问,那边如何了。这次过了明路,见到袁绅时,不必避让王爷的人。孙良才那边,盯紧了。”她沉吟一会,继续道:“若有徐家别的人,不必阻拦,盯着就行。”
“属下遵命。”
北风呼啸,门外一丝脚步声也无,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无发生一样。
徐仪华端坐片刻,裹上大毛衣服,回了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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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按摩的不只是王妃,还有袁微识。
搬家安顿的忙乱总算告一段落,待袁微识回到守备府正房时,只觉得腰背僵直,脖颈酸胀,连抬手都有些吃力。她撑着桌沿缓缓坐下,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王姥姥端着热水进来时,正瞧见这一幕。
“夫人这是累着了。”王姥姥放下铜盆,拧了热帕子递过来,“搬家最是耗神费力,您这几日又是操心袁老夫人那边,又是惦记着铺子和英烈祠,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不是老身絮叨,夫人还是得多动动,要不以后——”王姥姥顿了顿,把后半截咽下去。
袁微识却并未在意,接过帕子敷在脸上,长舒一口气,她含糊道:“不妨事,歇一晚就好了。”
“那可不行。”王姥姥摇头:“这边寒气钻骨,若不留神,落下病根可麻烦。老身瞧您这腰颈僵得厉害,不若去请张大夫过来瞧瞧,开些膏药贴一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