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用剑卷起沈同勋的长鞭,逼到他胸前,厉声问:“李大人在哪?我要见他。”
沈同勋后退撤鞭,躲开她的锋芒,但是却依然挡在她面前:“事以至此,季堂主,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后院突然传来一个幼儿的啼哭声,女子猛地回头,宁宁也跟着回过头,一个十多岁的蓝衣少女从后院跑出来,惊慌的说:“师父,有人把小师妹带走了。”
女子眼中火光明灭,她回过头,一道剑风将门关上,数道银针甩出,清出向后院的路。对院中的人说:“跟我走,从后门离开。”
沈同勋面前炸开了一段黑色的烟雾,阻挡了他的脚步,等烟雾散开,那些大夫和药童已经从后院逃走了。
沈同勋打开院门翻身上马:“追!”
一部分官兵在院中继续翻找清查,火光也继续烧着,人散了,梁断了,墙壁也榻了,再没有人回来。
“郡主!”
宁宁睁开眼,她还在枯败的小院中,冬日的天光暗淡,但还是白天没错。
四个赤影卫已经落到了院中,在她四周查看,一个人踢开脚下一个圆圆的石头,道:“郡主!院中有阵法,有人来过!”
宁宁四周看了看:“什么阵法?”
“还不知?郡主可有什么异样?”那赤影卫问。
“先出去,叫人把这个院子围起来,找个懂阵法的人来看!”宁宁跳出了院子。
一个时辰后,欧阳拓带人来到,将院子内外围了起来。
一刻钟之后,欧阳拓重新走回宁宁身边,面对宁宁疑问的神色,道:“有人来过这里,阁楼又被翻了一通,似乎是再找什么东西。院子里有设阵法。”
宁宁问:“什么阵法?”
欧阳拓道:“不常见,还在推演,你在阵里,有没有异样?”
宁宁道:“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好像是这个医馆被烧毁时的情景,是个晚上。是官兵来烧的,两队人,他们把医馆里的人,都杀了。”宁宁说着,深思有瞬间的恍惚。
欧阳拓大震:“什么?”
宁宁回过神,看着欧阳拓,问道:“那个时候,侯府的人在哪?你们为什么不来?”她忘了,那时候欧阳拓也还是个不到10岁的孩子而已。
欧阳拓怔忪,片刻他道:“那时候,荆州出了事,伯父和父亲都离京了。”
宁宁走下台阶,自言自语:“怎么那么巧,能帮忙的人,一个都不在。”太后受伤病重,武仪侯府离京。
她转过身:“这个院子,还有主人吗?”
欧阳拓听出她意思,不太确定:“没有,怎么?”
宁宁道:“放着也是空着,既然没有人,我想要这个院子。”
欧阳拓皱眉:“你要做什么?你也看到了,这里有贼人出没,不安全!”
宁宁道:“就是有人空着,那些人才会肆无忌惮,经常光顾。”宁宁看了一眼小小的荒草堂,又否定了,只道:“我就是想把这修整一番,种点花草,存放点书呀什么的,不时来看一眼。”
欧阳拓欲言又止:“过去的事,早已查明。抓你的人还有来这里作乱的人,我和父亲还有伯父都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宁宁道:“怎么处理?你们抓到了那些沉樱堂的人,会杀了他们吗?或者把他们交给诏狱?”
欧阳拓道:“只要他们不作乱,没有人会抓他们?”
宁宁沉默了一会儿。
欧阳拓靠近她几步,他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个失而复得的小妹,事实上,他们全家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宁宁,只能尽可能的顺着她。
他道:“我知道,那些人肯定会找上你,你心地善良,也不会跟他们胡来。这些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有任何人能逼你。听我的,这些日子,安心呆着侯府。其他的事,交给我。“
宁宁抬起头:“我知道,你们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可是,你也说了,他们会找上我,还有那些为了什么血蛊之术的人,也会找上我,难不成为了躲他们,我要一辈子呆在宫里或者把自己关在侯府里面吗?我才不要这样活着,我要迎上去,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看着欧阳拓:“你会保护我,我也能帮你,是不是?”
半响,欧阳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