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这会儿聚集了不少舞女,都在紧张的交头接耳,宁宁看到后堂里有个看起来领头的诏卫,站起来,带人走了出来向到了前院去,于是一头扎进舞女队伍中,大叫:“啊,有蛇!”
舞女们登时乱作一团往灯光更亮的廊下跑去,关鸣真的屋子门口也跑去了几个人,门前的两个守卫听见有蛇,拔出了刀出来几步查看,嘴里叫着:“不许乱,都下去站好。”
宁宁拉着两个舞女一起跌进屋子,舞女尖叫跑了出去,宁宁滚到鸣真身边把他朝屋内拉了拉,拍他的脸:“鸣真,醒醒。”
鸣真睁开眼:“别管我,快走!”
屋后有窗,宁宁用匕首撬开,然后抓起堂间的几个烛台扔了出去,灯油摔在地上登时着起了火,院子里一片混乱。
宁宁砍断绳子,扶起鸣真,两人一起翻了出去。本来以为只是半人高的窗子,可谁知那窗下竟是一个洞,两人直直向下跌了两、三丈高,幸亏旁边有绳子和一些像是木梯的东西在中间托了他们一两下,才没有让他们摔断腿。
摔下去后,头顶光线一暗,竟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声音也隔绝了,两人顿时陷入寂静的黑暗之中。
鸣真在一旁痛呼,宁宁也感受了眩晕感,不久便不醒人事。
睁开眼睛,她已经躺在了一个明亮的屋子里,屋子里没有多少东西,桌椅,榻,都是寻常的灰木,帷幕也是深色的粗布,窗户外飘来草药的香气,让她感到一阵亲切。
动动身子,身上的衣服被换上干净清爽的,腿上的伤也被包扎过了。她撑着做起来,外堂门一响,走进来一个妇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她端着一碗药走过来:“娘子醒了,先把药喝了罢?”
宁宁接过药:“谢谢,这里是哪儿呀,跟我一起的朋友呢。”
妇人道:“你是说鸣真吧,他身上的伤处有些多,在另一个房间休息呢,你不用担心,喝完药,我带你去看他。”
宁宁点点头:“那姐姐,您怎么称呼。”
妇人道:“我姓常,是个大夫,这里是个旧医馆,是我们堂主带你们回来的。”
宁宁道:“旧医馆,堂主?是那个…沉樱堂么”
常大夫笑了笑:“等你见到我们堂主,他自会跟你说的。”
喝完药,宁宁随常大夫去看鸣真,院子里,还有几个妇人和孩子在拾弄草药,看她们出来,只冲常大夫笑笑当作打招呼。到了另一间侧房,鸣真就躺在里面,似乎还在昏睡,宁宁走过去坐下,摸了摸他的脉,还算稳定。
鸣真睁开眼,宁宁叫他:“鸣真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鸣真看了看宁宁,又看向常大夫:“谢谢常姐,我给堂主添麻烦了。”
常大夫道:“不是你,是我们被抓的兄弟,没抗住酷刑,泄露了醉梦楼。”
鸣真眼睛含泪:“那,轻歌姐姐?”
常大夫叹息道:“已经没了。”
鸣真的眼泪划了下来,转过脸去,常大夫给他整理了下床褥,对宁宁道:“让他先休息吧,我带你去见堂主。”
常大夫带她走向后院,后院比前院更大,却比前院要空荡许多,没有那么多草药架,只在侧边摆了一整排的兵器架,和木桩,看起来更像是个练武场。
宁宁向后堂看去,那里站着一个人,披着头发和长袍,正微微弯腰,抚摸案上一只正在进食的灰猫。伸出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听到院中的声音,那人转过身,宁宁有些惊讶,那身形竟然像个不大的少年,薄肩,瘦腰,挺拔,脸型也是瘦尖的,肤色白皙。
再走进一些,那人的眉眼露出,嘴角微勾,似乎真是个清俊的少年。然而走到堂下,看到那人眼角的细纹和发梢的灰白,才让人发觉他已经不年轻了。
常大夫向那人行礼:“堂主,袁娘子来了。”说完就退出了院子。
那人伸手示意主案另一旁的椅子:“坐吧!”
宁宁有伤就没推迟坐下了。宁宁道:“您就是沉樱堂…小白姐姐和鸣真哥哥的堂主吗?
那人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宁宁:“我姓季,名不归。是先任堂主给我起的。”
宁宁站起向他施礼:“季堂主。”
季不归示意她坐下:“你的事,鸣真已经跟我说了,你想救小白。”
宁宁道:“是!请你帮我救小白姐姐,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