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凤堂双手一摊朝罗仲林耸耸肩:“她不准我说。”
什么能让一个花季少女恼羞成怒,见到石探长跟见到鬼一样,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么?罗仲林乐不可支,冲石凤涛连连摆手:“不用说了,我明白、我明白。”
晚棠咆哮:“你明白什么了?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刚刚上面什么都没发生。”
罗仲林收了笑,一脸正色的表示:“我信你,我绝对相信你。”
演得太假了!
见晚棠脸红得都能烧开水了,怕她真的恼了,石凤涛故意扯回刚才的话题:“你为什么要纠结死的是谁?”
晚棠不想理他,可不理他更奇怪。
她竭力装作若无其事道:“你们不奇怪凶手杀人的顺序和方法么?宗瑞和柳玉章都是被人重击后脑后扔水里淹死的。那为什么单单柳梦蝶是被勒死的?宗瑞我没见过,柳玉章虽然看着斯斯文文可他是戏班出身,花架子也总能比划几下的吧!为什么先挑他不挑看着最好欺负的李芳成呢?他看上去连我都打不过。这杀人手法看似有联系但又有很明显的区别;死者看似关系紧密,但又好像一盘散沙。”
石凤涛若有所思:“我一开始也奇怪杀人的手法怎么前后不一,是不是宗瑞和柳玉章是男的不好对付,所以凶手从后面偷袭制服他们再下杀手。柳梦蝶是个女人,凶手制服她不费吹灰之力,索性勒死了事。可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凶手不止一个人。”
晚棠忽然道:“你说的那个云瑶,到底是跟了谁?”
石凤涛挑眉:“想让我审她?”
“也不能说是审,那个团伙里就两个女人,女人闲聊最爱带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说完又有些乐道:“也许再审审李芳成也行,他应该也算柳梦蝶的好姐妹。”
忽然间她想到今早阿老的电话问石凤涛:“我爸去巡捕房找过你么?”
石凤涛笑眯眯看着她:“就问你爸?不问问我对没对你二伯用刑?”
晚棠白了他一眼:“我二伯犯什么法了你就对他用刑?他算苦主好不好?我爸找你说什么了?你没答应吧?”
“让你失望了,叔叔今天是去巡捕房了,但不是来找我的。他找的胡世杰要求看你二伯一眼。”
看样子爸爸还是挺机灵的么?没完全听阿老的话火急火燎找石家求情放人。
晚上回家做完作业,想起白天的讨论,晚棠拿了一张纸列人物关系图表。
把五个拆白党分别列出来,看看交叉关系。但这几人也不知道谁拉谁入的伙又是怎么入的伙。现在唯一确定的就是柳玉章和柳梦蝶有明显且紧密的交集。
用钢笔在这两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圈,她的脑子一直在思索谁还和这两人有共同的交集。
忽然间,她灵光一闪,在纸上重重写上常恨秋三个字。
笔一扔,她匆匆下楼,见到父母都不在。轻手轻脚走到电话前拨通石凤涛家的号码。
接电话的正是石凤涛:“Bonjour。”
晚棠下意识也说了法语:“Je t'applle pour te parler……(我跟你打电话是为了和你说……)”说了一半她反应过来:“你跟我说什么法语呀?”
石凤涛无语:“我也不知道是杜二小姐你给我打的电话呀!怎么了,今晚兴致这么好找我聊天?”
他这么一说晚棠觉得自己真是不占理,决定岔过这事直接入主题。
“石探长我们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谁?”
“常恨秋。”
“她怎么了?”
“我觉得她来越南不是巧合,她就是来找柳梦蝶和柳玉章的,她亲口说过,她不会放过背叛他的人的。”
石凤涛觉得,他倆仿佛回到了她哭哭啼啼来巡捕房找他的时候。她当时也是这么一板一眼,抽丝剥茧给他分析试卷笔迹的蹊跷。
他回应道:“她是这么说过,可柳玉章只不过戏班的逃奴而已。杀了他为什么?证师道啊?那她为什么又要杀柳梦蝶?柳梦蝶可是正儿八经交了赎身钱的。”
“可就目前我们已知的人物关系里面,就这三个人交集最紧密且有矛盾。”
“可这矛盾也够不上杀人呀!”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这种感觉。你先告诉我,李芳成把悦薇的信交给谁保管?是不是云瑶?”
石凤涛惊讶:“你怎么猜到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李芳成听到柳玉章死了就想跑,他为什么想跑?肯定他知道或者参与了某件事。柳玉章一死,宗瑞失踪他便觉得大事不妙。柳玉章为了柳梦蝶变成了骗子,那他倆肯定是梦不离焦的。李成芳怎么敢把信交给柳梦蝶?他也怕柳梦蝶跑路。他这信就只能托付给没有利益关系,且身后有靠山的云瑶。”
“虽然你话里的逻辑漏洞百出,但恭喜你,你很有做神棍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