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对晚棠道:“柳梦蝶是被勒死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晚上十点倒凌晨两点之间。
晚棠追问:“就死了她一个么?还有孩子呢?柳梦蝶还有个儿子,也不知道是我大伯的还是柳玉章的。”
罗仲林朝石凤涛斜了几眼示意道:“这个你问他。”
石凤涛傲娇地扬起了头。
晚棠埋下头吃饭:“算了,又不一定是我们家的孩子,我没那么好奇。”
罗仲林觉得好笑:“让你换个人问就不好奇了?”
晚棠淡淡道:“其实猜都能猜出来。要是孩子还在,石探长今早抓我二伯时就会顺便送回去。既然没送回庆祥街,也没发现孩子的尸体,那就是被凶手抱走了呗。”
罗仲林听完佩服得五体投地,用胳膊碰碰石凤涛道:“我这师妹有天赋唉!我觉得她和福尔摩斯之间除了性别也不差什么了?”
“福尔摩斯是谁?他是做什么的?很有名么?”晚棠好奇。
“是个著名的侦探,英国作家Arthur Conan Doyle小说里的人物。我书房有英文版,吃完饭你可以去翻一翻。这书很有意思,悬念丝丝入扣、引人入胜。”
晚棠没说要不要看,只是又不高兴地沉默了。
石凤涛不解,这孩子又闹什么别扭?
吃完饭石凤涛约晚棠去书房挑书,晚棠没有拒绝。
看着立了两面墙的书柜,晚棠惊讶地张大嘴。
石凤涛不满道:“你这什么表情?我在你眼里就和胡世杰一样不学无术么?我也是教会男校毕业的好不好?”
晚棠小声嘟哝:“干嘛把人家胡世杰扯进来?”
手指抚上书架上硬挺的书封。全是精装,一定很贵吧?
忽然间她感觉石凤涛站在她身后,两人之间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就要贴在一起。
温热地呼吸吹在耳边,她听到石凤涛问:“你吃饭的时候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手指扣着描了金的书名,晚棠闷声道:“你对我太好了。”
石凤涛不解:“我对你好,不好么?”
晚棠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书:“你对我越好,就越显得我很坏,乖张、骄纵还很不识抬举。”
修长的手臂撑在书架上,石凤涛缓缓垂下头:“你知道你最狡猾的地方在哪里么?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丑话已经说在前面了,你自己要飞蛾扑火那就与人无尤了。”
一个成年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晚棠忍不住缩了一下身体。她轻声道:“做买卖不就是这样么?条件摆出来,接受得了就成交。接受不了就去下一家。”
石凤涛无语:“先不说你把婚姻比作买卖对不对,你倒是说说,你给我成交的机会了么?”
“所以我一直让你去下一家啊!”
这没良心的死孩子!
石凤涛恶向胆边生,撩起她肩上的头发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子,吧唧就亲了一口。
晚棠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转身挥高了手掌。
石凤涛一点都不心虚,还故意把脸低下来:“我亲了,我就亲了。你打,我让你打。”
他这样厚颜无耻晚棠反而打不下去了。手掌作势要挥下去好几次,却始终没有拍在石凤涛那张可恶的脸上。
又羞又气,最后跺跺脚从书房冲了出去。
石凤涛笑眯眯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也不是全然无动于衷嘛!不然那耳光早打下来了。
下楼前还以为晚棠肯定恼得回学校了,没想到她却在客厅和罗仲林聊天。
“宗瑞死了,柳玉章死了、现在连柳梦蝶也死了。什么人这么恨他们?肯定是以前被他们骗过的人啊!”
晚棠杵着下巴道:“这还用分析么?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了么?可为什么偏偏死的是他们三个?李芳成和那个叫云瑶为什么没事?”
“因为李芳成在巡捕房,云瑶现在的男人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出个门保镖前呼后拥,想杀她也没那么容易。”石凤涛一边说话一边顺势在晚棠身边坐下。
晚棠连滚带爬地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罗仲林奇怪地问石凤涛:“刚刚在楼上你怎么她了?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石凤涛刚要张嘴,晚棠捶着沙发怒吼:“不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