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三人相聚在土地庙前,悦薇听到柳玉章地死讯第一反应不是伤心,而是下意识地去看晚棠。
正在啃鸡翅膀的晚棠瞪她:“看我做什么?你没听胡世杰说么,罗医生验出他昨晚就死了。不是我咒的。”
前段时间还活蹦乱跳地男友就这么死了,悦薇觉得害怕大过伤心。她红着眼睛惴惴不安地问胡世杰:“他是怎么死的?通知他家人了么?”
“后脑遭到重击,被人扔在排水沟里淹死的。”
悦薇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死白:“是遭抢了么?这强人怎么那么残忍,抢了钱财怎么还害人命么?”
案子还没破,他哪里知道是抢劫还是仇杀?而且晚棠千交代万叮咛不能喊破柳玉章的身份,胡世杰只能支支吾吾道:“还不清楚,等案子破了我跟你讲啊!”
悦薇转头看向晚棠,含着眼泪问道:“他家人一下子可能赶不过来......你说,我要不要去巡捕房去看看他。”
晚棠好险没被鸡骨头卡死,呸呸呸吐了一阵后骂道:“去什么去?怎么,你跟阎王爷是亲戚,去看他一眼他就能复活?”
胡世杰忍着笑劝道:“还是不要去了!你不是亲属,不过就和他谈了几天恋爱,何必去沾惹这个麻烦?这可是人命案。”
“可是这也太无情了……”悦薇才嗫嗫开口就被晚棠无情地打断:“无情什么?你想想去了巡捕房要怎么说?说我和死者谈了一个多月恋爱,最近这段时间没怎么联系。巡捕房那些废物本来没啥头绪,见你主动送上门。情杀、肯定是情杀。这男的想分手女孩不答应,一石头砸后脑勺后给他推沟里了。”
悦薇慌了,问胡世杰:“真会赖我身上?”
胡世杰本来要说晚棠胡说八道呢。但一抬眼,晚棠咬着鸡翅膀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他只能道:“嗯,有可能。”
悦薇马上道:“那我不去了。”
“你乖。”晚棠赞许地摸摸她的脑袋:“柳玉章死了那就说明你俩没缘分,没缘分的事咱们就别理他了。最近不要乱跑,也不要瞎打听。今天的数学作业还没做吧?跟我回家拿,我做完了。”
看晚棠嘴上骂得凶,但对悦薇那真是无微不至,胡世杰有些酸溜溜道:“作为朋友你能不能一碗水端平,什么时候也关心关心我?”
晚棠扔掉鸡骨头,搂着悦薇的肩膀准备回家,闻言笑嘻嘻道:“你觉得我对你漠不关心啊?其实我背后说了你不少坏话。”
胡世杰笑骂:“去你的。”
接下来几天晚棠对悦薇千依百顺,能哄着绝不呲牙。她心里隐隐还有些不安,觉得柳玉章虽然死了,但事情还没完。
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这一晚她正在家看书,忽然接到悦薇的电话。
悦薇抖着声音对晚棠道:“棠棠,出事了。”
能把傻大姐悦薇吓成这个样子,事应该不小。难不成是柳玉章的同伙来找事?
晚棠沉声问:“你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悦薇紧张地看了一眼周围,见家人都没在屋里才捂着话筒小声道:“玉官的朋友找上门了。”
果然如此!
“你别在家里说,去土地庙,我喊上胡世杰就过去。”
三人再次相聚土地庙。晚棠和胡世杰手杵下巴蹲在地上听悦薇哭诉。
“那人说他手里有我给玉章写的信,我要是不给他钱,就把信卖给报社。”
晚棠颓然地抹了一把脸。是了,她都忘记了,悦薇和柳玉章联系都是通信。”
胡世杰也觉得这事棘手,对晚棠道:“还是跟她说实话吧!”
悦薇擦着眼泪不解道:“说什么实话?你们瞒了我什么事?”
晚棠捂着脸有气无力道:“你跟她说,我头疼。”
胡世杰和悦薇交情一般没什么负担,当即把柳玉章怎么从戏班子逃了追寻心上人最后变成骗女人的拆白党细细给悦薇讲了。
听到书店的相遇是有预谋的,自己一步步掉进柳玉章的粉红陷阱。悦薇的脸先白、再红,最后变得铁青。等胡世杰讲完,她哇地一声哭出来,冲晚棠道:“你早知道对不对?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你是不是一直看我笑话?”
晚棠揉着太阳穴无奈道:“我没跟你说么?我说了几百次玉章有问题,你听了么?你不仅没听,还每次都和我炸毛。真是忠言逆耳,讲一百次道理教不听,撞一次南墙就舒服了。”
悦薇一脸茫然无措喃喃自语:“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我妈会打死我的。真要见了报,我就活不成了,只能去跳西贡河了。”
晚棠问道:“那人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