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没有柳玉章的消息,悦薇很是惆怅。不知道他这般渺无音讯是真忙得分身乏术,还是觉得这段感情已经无味,悄悄不辞而别。
叹气叹到第十八声后,身旁吃馄饨面的晚棠摔了筷子。
“看你心情不好,我难得请一次客,斥巨资请你来唐人街吃云吞面。你左唉一声、右唉一声的,是这云吞不好吃还是我不下饭?”
悦薇抬眼,哀怨地看着晚棠:“既然知道我心情不好,你为什么还要骂我?不是应该轻声细语地安慰、安慰我么?”
竟然还敢顶嘴,还敢提要求,反了天罡了?
她斜眼看着悦薇道:“脑子偶尔还是要拿出来用一用的,不要怕丢了整天挂在裤腰带上。不就是个男人么?小小年纪就把自己困在风花雪里,是不是嫌功课还不够多?数学作业做完没?”
提到数学作业悦薇一噎,她都这么难过了晚棠还提数学作业是什么意思?想不给她抄么?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眼圈货真价实的红了:“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为爱人牵肠挂肚的滋味。玉官这么长时间没联系我,我难免会多想么!他说不定是遇上难事或者生病了。人生地不熟,碰上事情又不好意思麻烦我,一个人举目无亲该多么无助呀!又或是……他之所以不联系我,不与我见面,是又看上了别的女孩子了。”越说越难过,到最后都有些泫然欲泣了。
晚棠对她的伤春悲秋嗤之以鼻:“我没谈过恋爱怎么了?我没见过猪跑不照样吃猪肉?你也盼着柳玉章点好,什么生病了、变心了?你往好处想,他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你说不定是死了。”
柳玉章要真是死翘翘了,那真是普天同庆、四海升平啊!得去酬神!
悦薇闻言倒抽一口凉气,继而愤怒地将筷子拍在桌上:“你嘴怎么这么毒?你这是该对朋友说的话么?你怎么能这么诅咒我男朋友?他又没得罪过你。”
晚棠一个眼刀飞过去:“今天的数学作业不想抄了?”
平常祭出这一招悦薇早服软了,但晚棠咒她男朋友,悦薇怒发冲冠、无所畏惧,气势如虹道:“不抄,老师要骂就骂。反正我在先培班也是垫底,早点回普通班也好。”
晚棠挑眉:“虽然菜是你的保护色,但你菜得无所畏惧那就不行了。你要是踏实学习,男人没了,你还有知识傍身。要是破罐子破摔,男人没了你还剩啥?一脑袋豆腐渣?”
骂不过,悦薇被气哭了:“杜晚棠,我要和你绝交!”
晚棠无奈:“看看吧,不好好读书连吵架都吵不赢,就只能张嘴哭!和我绝交?!你这是失去了爱情,连友情也不想要了么?你摸摸你的良心再说话,你虽然不是我生的,可我也含辛茹苦地养育你十来年。杜家齐都没敢这么麻烦我过。和我绝交了谁还管你?”
悦薇揪着手帕,眼泪汪汪地瞅着她,不满地哭嚷道:“你不要咒我,玉官没和我分手。”
说了那么多就只听见这一句是吧!
晚棠被她哭得头疼,没好气道:“行行行,你俩没分手!我祝你和你的玉官百年好合。我可太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无比期盼此时你们立即就能走进婚姻地殿堂。真的,随点钱我都认了。我太想看你痛哭流涕的悔不当初了。”说完觉得嗓子干,她端起碗喝了口面汤润润嗓子后补充道:“你记住了,刚才说的才是诅咒,前面那些个叫美好的祝愿。”
“嗷~~~”悦薇的哭声震天:“杜晚棠你是个坏人,你........你.......你以后要嫁给一个坏男人,每天和你吵架。”
晚棠一脑门子黑线。她就说吧,不好好念书骂人都不会骂。
把人惹哭了,晚棠只能又花了几生丁买冰激凌哄她。坐人力车回到玉兰街,下车时悦薇的鼻子还一抽一抽的。晚棠警告她:“收声啊,你妈要是问起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知道了。”悦薇恹恹地答应。
晚棠忽然看到胡世杰在玉兰树下冲她招手,一脸地焦急。
看样子柳玉章是有消息了,还是不好地消息。晚棠看着悦薇进了家门才过去。也不顾不得背着点人了,站在树荫里问道:“有消息了?”
胡世杰揪着眉,鼻子长长呼出一口气:“你老实和我说,你和柳玉章到底是什么关系?”
晚棠紧紧地抿着嘴,问道:“到底怎么了?”
见她就是不说,从来不和晚棠大声说话的胡世杰怒了:“杜晚棠,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你又为什么瞒着我?”
晚棠吓了一跳,周边的邻居也伸头往这边看。这情形土地庙也不能去了。
晚棠道:“另外找个地方说话。”
“去隔壁街的咖啡馆。”胡世杰扔下一句话就疾步如风的走了。
周围的邻居小声窃窃私语,晚棠镇定地走出玉兰街,在咖啡厅找到胡世杰。
帽子放在一边,怕是气热了外衣解开,袖子也挽得老高,气哼哼地抽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