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把扇子给他。让他带去学校扇风,然后所有的同学都笑他是娘娘腔。”
“哪有你这样做姐姐的?”玉棠作势要拍她,晚棠笑嘻嘻地躲过。
玉棠一下子也拿不出什么合适的礼物给小弟,想了想,从自己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银十字架戴在弟弟脖子上。
“这是姐姐九年级的时候考了第一名校长奖励给我的,你二姐想要我都没舍得给她。现在姐姐把他送给你。”
听到这是大姐的心头好,二姐都没给,家齐就想把十字架脱下来:“姐,这个还是你留着吧。我以后念教会学校也考第一名,也会有的。”
玉棠按住弟弟的小手柔声道:“这个给你,等你考了第一名,再把你的给姐姐好么?”
家齐眼睛一亮,这真是个好主意!他保证道:“好的,到时候把我的给姐姐。”说完转身跑下楼。
晚棠捂着嘴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他……他肯定…..下去讨骂了!”
话音才落,楼下就响起杜三太太地骂声:“你和你二姐就是两个活土匪,你大姐手里那点东西都被你俩给搜刮干净了。”
晚棠的笑声戛然而止,有些不高兴道:“这怎么还能连坐?骂家齐就骂家齐,捎上我干什么?”
玉棠指着桌上的扇子和书签笑道:“就是,我的妹妹多大方,给了我这么多好东西呢。”
算了,她被骂貔貅、土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习惯了。
晚棠凑近她姐笑道:“姐,你答应给我的五身衣呢!我明天想穿。”
玉棠从衣橱里把衣服捧出来放在床上:“你试试合不合身。”
晚棠拿起上衣往身上比了比:“这五身衣长短合适就行,有什么合身不合身的。对了,明天我和招娣去染坊附近的莲塘玩,你要不要一起去。”
玉棠摇头:“你去吧,我就不去了。圣诞节一过就要考试,我得专心复习。”
虽然全家人对玉棠考大学一事都觉得是十拿九稳的,但玉棠还是一点都不肯松懈。
晚棠坐在桌边托着腮问玉棠:“姐,你真的要听妈的话念教育大学么?你不想去留学么?”
玉棠也坐下来:“我不想离爸和妈太远,而且妈替我打算得也挺好。”先培班解散地流言愈盛,玉棠知道妹妹的烦恼,安慰道:“你也别担心留学的名额,就算学校解散了先培班,还有学校推荐呢!那些外国大学很重视校友推荐。学校的老师都有留学背景,你不用太过忧虑。”
晚棠不在乎道:“我还有两年多光景呢,有什么可忧虑的。我是担心你,没几个月了。怕你做错选择后悔一辈子。”
玉棠怔了一下笑道:“我能做错什么选择?再说了,如今的社会看着是进步了,但留给女孩子的选择其实也不多。”
从古至今,女孩最好的归宿大概就是嫁人了。再有本事、再强势的女人都逃不过婚姻这一遭。
两个女孩都想到了二伯母今天的我强颜欢笑,对视一眼。
晚棠问:“姐,阿老今天饭桌上骂得那么厉害,你觉得二伯父能隧了心愿能把外面那母子倆领进家么?”
玉棠摇头:“这事只要阿老不点头,难。”说完叹了一口气:“最可怜的是那个孩子,可能要顶着私生子的名声过一辈子。”
晚棠也摇头叹息:“想想小时候二伯母那么为难我们一家还不都是为了二伯。结果…….枕边人的背叛才真是让人心寒。但这和咱家没关系。”晚棠偏头靠着玉棠的肩膀轻声道:“咱们自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嗯!”玉棠轻声附和:“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晚棠抬头看向玉棠,一脸正色:“姐,你相不相信我能保护爸妈、保护你、保护小弟?”
玉棠摸着她的发顶微笑道:“姐姐信。”
晚棠知道,玉棠只是随口附和,她其实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