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凤涛进了餐厅,喊了一声“爸”后便和何全打招呼:“全叔您也在呀!阿善呢?”
何全微笑回应:“我有事和你爸谈,阿善先回去了。”
石凤涛拉开椅子才坐下,便听到宋妈惊喜地问候:“少爷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要回来提前打个电话呀,我好做几道你喜欢吃的菜。现在也来得及,你先喝碗汤,我马上给你做你爱吃的姜葱鸡。”
石凤涛本想说不用麻烦,有什么他吃什么,但想想给宋妈的热情浇凉水的后果,他闭上了嘴。
描金白瓷碗盛了汤放在他面前,宋妈心疼得看着他:“你刚刚才破了一个大案子,累坏了吧?这道鲍鱼石斛龙骨汤清肝火、祛燥热、最是温补,你快喝。下次回来一定要提前说,我给你做香茅焗鳝鱼。你看看你,瘦得都脱形了,衣服挂在身上直晃。”
石凤涛……这是现在最时兴地款式,这么穿显得人挺拔!
他实在是无法应付宋妈的热情,干笑两声后问道:“葱姜鸡什么时候能好?”
宋妈闻言立即奔向厨房:“很快。”
待宋妈走后,清爷转头看向儿子不咸不淡地问道:“回来有事么?”
当然有事。
他想去见晚棠,但发现师出无名。
他能去她家光明正大地见她么?不能,她父母肯定拿白眼看他。
他能装作路过去学校偶遇她么?一次、两次还行。次数一多,学校门房肯定当他是变态去校长那里告状。
于是他决定曲线救国。
“非得有事才能回来?我就不能回来看看您?”怕父亲说点什么不好听的,他又快速问道:“端午快到了,家里是不是又要去天后庙布施?我那天有空,可以去帮忙的。”
布施的话杜晚棠肯定会去帮王招娣她们领米粮,那不就名正言顺地见上了。
听到儿子主动要帮忙,清爷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这天,是不是要下红雨了?
清爷虽然很想知道儿子抽的是什么风,但面上却波澜不惊。稳稳地端着碗吃饭,淡淡道:“端午节要布施什么,雄黄呀?你真是洋节过多了,不知道端午那天家家都要去祭龙、赛龙舟么?谁会去庙里?你要布施给谁?白素贞?!”
石凤涛被自己的父亲的夺命几连问给问得面红耳赤。他亲爹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他是个数典忘祖的东西了!
按他往常的脾气他早就摔碗走人了,但今天有求于亲爹,只能忍气吞声地小声嘀咕几句:“不兴去你说明白给我就行,做什么阴阳怪气的?”
听他只敢小声抱怨没掀桌子,清爷悄悄翘了翘嘴角但也理他。
见这条路走不通,石凤涛埋头喝汤,思考着还有什么办法能和晚棠搭上话。想来想去也只有给她家生意搭把手了,她那么爱钱,见自己家生意日进斗金还不得开心死?
一小碗汤喝不了多久,他几口喝完见自己亲爹还在不紧不慢地吃饭,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这着实让他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起话头。没喊佣人,自己给自己盛了碗饭,一便夹菜一边随意聊聊地模样道:“咱家生意有没有跟布匹有关的?”
清爷看了何全一眼,何全会意对石凤涛道:“有的,有一个机织布厂,一个纺纱厂。”
“哦。”石凤涛点点头后又问:“咱家不做绸缎?”
何全笑道:“当然做,只不过不是自家产的。那些纱呀、罗呀,进口的机器织不出来,还是得靠老式的织布机一人一机操作。麻烦不说,产量也上不去。都是和各家布商们订货往欧洲销。”
听到这清爷明白儿子想干什么了,都是变戏法的谁不知道谁玩什么花活呀?他淡声问道:“你怎么想起打听这个?你有朋友想做这个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