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丽,我奉劝你不要做傻事,你小小年纪又是个女孩子,就算能逃能逃哪里去?想想你的母亲,你不是最在意她么?再想想把你拉扯大的舅舅。”
是呀!她还有母亲和舅舅呢!
阮丽低下头,在晚棠耳边低声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但为了母亲和舅舅我必须得走了,只有我走了,肖家才不会为难他们。”
晚棠听清她的意图,心中一惊,下意识反手抓住她的校服:“你不要做傻事。”
阮丽轻笑,笑声里满是苦涩:“从我杀姚丽芳那一晚,我就回不了头了。永别了,我的朋友!”话音才落,她松开晚棠,身子往后一仰,从空中坠落下去。
晚棠感觉手中的布料瞬间滑走,顿觉不妙,连忙转身扑过去想抓住阮丽,却眼睁睁看她摔落在地上,脑后慢慢涌出一淌鲜血。
尖叫声响起,空中还飘荡着的“任遭何事不要惊怕,天父必看顾你。必将你藏到他的恩翅下,天父必看顾你。”
一只温热地大掌蒙住她的眼睛,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要看。”
晚棠双膝一软瘫在石凤涛怀中。
石凤涛搂着瑟瑟发抖地女孩不停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晚棠吓得手脚无力、脑子发木,完全忽视了她和石探长过于暧昧、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忍着哭意极力想将刚才血腥地画面从脑子里撇出。毕竟年纪小没见识过这种血腥地场面,忍了一会终归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哭开了。
石探长被哭得愁肠百结、怜惜不已,搜肠刮肚想找几句好听话再安慰、安慰她。却不想,晚棠一边哭一边抖着嘴唇抢着开口控诉他:“刚才那么危险,你不想着救我就算了还笑我,有什么好笑的?”
他忍得那么辛苦她竟然还是看见了,眼睛够尖的。
石探长断然否认:“没有的事,你看错了。”
晚棠一把推开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你笑了,我看见你嘴皮抖了,看得清清楚楚。”
石探长又按头给她搂回来:“我那是紧张。倒是你,我早说她不是善茬,只要她承认了就出去按倒她。你偏要我们等你信号,咳嗽三声再冲出去。你有机会咳嗽么?吃亏了吧!”说完又嘴贱地问道:“你真的连一文钱都要和方同学计较?”
这人.......
晚棠再次推开他,怒吼道:“滚。”
姚丽芳和肖桂琼的案子终于破了,石探长让手下的巡捕把阮丽的尸体收敛好拉回去交给罗法医,他带着惊魂未定地晚棠先回巡捕房。
交待晚棠在他办公室好好呆着不要乱跑,他去了总巡长的办公室汇报案情。
总巡长听到工部局肖董事的千金因为特殊的癖好才被杀,顿时傻了眼。他摸摸自己焦黄的胡须,又摸摸自己的秃顶,最后咂咂嘴问石凤涛:“louis,这案子虽然结了,但有些事情.......不好向肖董交待呀!”
谁说不是呢?
照实往上报:肖董,您女儿逼迫凶手代考、还威逼人家委身于她,这事不论怎么看都是她活该啊!
肖董事的脸面往哪里搁?肖家怕是要灭了所有知情人的口,以防肖小姐的密辛传遍整个西贡。
石凤涛沉吟一会慢慢道:“姚丽芳咱们就照实结案。至于肖小姐不如这么办,就说她不经意间发现了犯人阮丽的罪行,阮丽怕肖小姐告发她便痛下杀手。”
总巡长一听,乐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这么说。反正当事人都不在了,谁也不能跳出来反驳。这么办大家脸上都好看。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工部局见肖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