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丽慢慢开口道:“肖桂琼也是个聪明人,只是这个聪明劲从来不用到学习上。她和你一样发现了字迹的秘密,猜到姚丽芳的事是我干的。她比姚丽芳可厉害多了,很会控制人。先是让我帮她代考,然后再施恩一样让我放心,说她和姚丽芳不一样。让我代考只是为了试试我听不听话。她的家世不需要那种景上添花的虚名。她要的是和我做好朋友。她还给我送礼物,很贵重的礼物。”
晚棠觉得好奇了。既然肖桂琼不让阮丽代考,她们前段时间同进同出俨然一副好姐妹的样子,阮丽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和肖桂琼翻脸继而痛下杀手?肖桂琼送的礼物不合阮丽心意?
和几个巡捕躲在暗处的石凤涛明白肖桂琼和阮丽是要做什么朋友,恨不得冲出去堵住她的嘴,不想让那些污言秽语污了晚棠的耳朵。
说到做朋友,阮丽冷笑一声:“我本来想就这么忍着的,忍到等我念了大学或者去留学就能摆脱她了。可考试前一天下午,她来学校的网球场,送给我一副网球拍。说是鼓励我明天考试的礼物,还拉着我的手要教我。我跟她说我不想学,要回家温书。她却和我说,我以后要和她一起留学的,欧洲很盛行打网球。我和她说我的平时成绩不好,不一定拿到老师的推荐。她让我不要担心,她会帮我?帮我…..”阮丽忽然哈哈大笑,但笑声中带着无尽地心酸:“她哪里是帮我?她就是不放过我,要一辈子控制我。她的言下之意谁听不出来?我听她的话,就算成绩不好也能去留学。不听她的话,就算拿到老师的推荐也是枉然。”
晚棠更迷茫了,这不是双保险么?天底下还有这好事?肖桂琼这么够朋友你还杀她?她做人真的这么差劲,让你厌恶至极,怎么的也不想跟她做朋友,甚至不惜杀人?
阮丽神情凄然道:“我这种出身怎么斗得过肖桂琼?她动动小手指就能碾碎了我。可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她纠缠一辈子。所以,我用她送我的网球拍结果了她。”她忽然笑了笑,侧耳倾听空中飘扬的歌声对晚棠道:“在我用网球拍劈向她的时候,唱诗班也在唱这首歌。危险临到,无处躲藏,天父必看顾你。呵呵我杀肖桂琼和姚丽芳的时候,也不知道天父看到没有?但我想他还是看顾我的吧!那晚我在教堂躲了一晚上,直到上学的时间到了,才装作和同学一起进的学校。”
晚棠的心情很复杂,她既觉得姚丽芳和肖桂琼罪有应得,又觉得她倆罪不致死。她同情阮丽的遭遇,但那是两条人命呀!实在不能赞同这种滥杀同学的行为是对的。
她重重叹了口气后道:“那现在我知道了你这么了不得的秘密,你是不是也不会放过我?你要我怎么死?把我从这推下去?”
阮丽摇头,慢慢走向晚棠:“你听到我母亲是妓女,脸上只有惊诧没有鄙夷。你是好人,我很愿意和你做朋友。只要你不乱说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不会对我怎么样你还往我这边来,谁信呀?肖桂琼也是你的朋友,她给你买那么贵的网球拍你都不满意,我分毛舍不得花小命迟早玩完。
见阮丽朝自己走来晚棠慌了神,急退到矮墙边惊呼道:“你别过来。”
听到晚棠的呼喊石凤涛连忙带着巡巡捕朝阮丽冲去。
阮丽反应也不慢,听到身后杂乱的脚步声连头都没回。快速跑到晚棠身边制住她,拿她做盾牌挡在自己身前。
阮丽的胳膊卡上自己的脖子,晚棠总算明白她为什么有能力杀人,力气是真大!她艰难地朝石凤涛求救:“石探长……救…..救命。”
离她们只有一丈远的石凤涛厉声对阮丽道:“阮丽,你跑不掉了,快放开她。”
晚棠身后阮丽高声威胁道:“别过来,不然我带着她跳下去。”
矮墙只及腰,往后轻轻一仰就会掉下去。石凤涛投鼠忌器,缓了语气劝道:“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姚丽芳和肖桂琼是事出有因,可杜晚棠可没欺辱过你。我听她说过,你上次过生日她还送了你一本法文小说。”
姓石的你说什么不好,偏偏要说礼物勾起她的新仇旧恨。
肖桂琼送她网球拍都被她拍死,自己送的礼物这么寒酸,她肯定以为自己敷衍怠慢她,拉着自己同归于尽。
晚棠心中一片冰凉,脑子里就两个字“完了。”
听石凤涛提起晚棠送她的那本小说,阮丽怔了一下。那本书她用牛皮纸包了书封放在枕头边,每晚都要读一会才睡。
她有些伤感地对晚棠道:“过生日才请你吃了饭,第二天又不理你,你肯定以为我是耍着你玩吧?我那时是真的要和你交朋友的,但是肖桂琼不准我接近你。”
对于身处如今状况的晚棠心理,肖桂琼+朋友=黄泉路。她听不得这两个词。
她努力用最真诚的语气对阮丽道:“其实,和我做朋友也没什么好处!真的,我这个人小气,汽水都舍不得请朋友喝一瓶。不信你问方悦薇,每天平摊车费,她敢少给我一个子我都要骂她的。”
这么诚恳地宣传自己吝啬地名声,要不是时机、场合都不对,石凤涛简直要笑死。
他死命掐自己大腿,并把自己从小到大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强压住已经涌到喉咙的笑意。
“可你还是有那么多朋友,他们都以你为荣!”看着前面虎视眈眈盯着自己地石凤涛,阮丽自嘲地苦笑:“也是,你的朋友都是能和你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的。不应该是我这种手上沾血的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