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长办公室,晚棠见到了一个月未见的石探长。旁边记录的还是那个叫阿栋的小巡捕。
看着石探长微卷的短发,她忽然想起,他的帽子还没还他呢!
石探长双唇紧抿成一条线,让本就线条分明的脸庞显得更加硬朗,透着雕塑般的凌厉。
晚棠心中暗暗警觉。上一个案子还没破,现在又添了一个新的,他的心情一定糟糕透顶。今天不能和他硬顶,不然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见到晚棠进来石探长到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点点头示意她道:“坐吧!”
晚棠听话地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双手还乖巧地放在膝盖上。
这个反骨妹今天怎么这么乖?石凤涛心内疑惑,面上不露分毫。
他靠着椅背,长腿交叠,也不着急问话,只是一副懒散的神情看着晚棠。
晚棠被他这么盯着看汗毛倒竖、坐立难安。忍不住开口问道:“石探长,你就让我这么干坐着么?没什么要问的话我回教室了!”
这丫头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啊!
石凤涛耷拉着眼皮,缓慢地打了个哈欠,张开修长的双臂伸了个懒腰,踱着步来到她身边,笑得轻飘飘:“要问的话很多,但我见识过杜同学你打太极的功夫,既然什么都问不出来,那我就不费那个功夫了。”
既然石探长都这么说了,晚棠决定就不在这浪费时间了,刚想起身却又听到石凤涛讥诮的声音:“第一次遇到杜同学去街坊领米面,我还以为你是个热心的善人。现在看看,接连死了两个同窗你却无动于衷,真是冷心冷肺呀!”
晚棠重新坐回去,冷着脸道:“石探长与其这么冷嘲热讽,不如改变一下你问话的方式。你先前问姚立芳与谁交情好,和谁暧昧不清,我的确不知道。不知道的事捕风捉影跟你说了,那叫造谣。我们杜家,不是这种家教。”
石凤涛兴味地看着她:“那肖桂琼的案子,就烦请杜同学指教我一下该怎么问,你才会跟我说些有用的话?”
晚棠没有被石凤涛将住,望着他道:“石探长认为杀害姚立芳和肖桂琼的是同一个凶手么?”
“你们班接连死了两个学生,这不是巧合,同一个凶手的可能性非常大。”
“如果是,那么这两个案子就不会是情杀案。”
“哦,为什么?”石凤涛折身走回桌边,双手抱胸半倚半坐的靠在桌边,兴趣盎然地问道。
“因为这里是女校!就算我们班有男生,但放学后是不允许在校内逗留的,必须回隔壁男校去。”
“但也不能排除有男子行凶后没有逃离,而是躲在暗处,等早上上学再不动声色地混进人群。”
“你这是确定犯人就在我们班么?”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高。”
晚棠不自觉地想起悦薇和郎也臣站在一起的画面。摸摸鼻尖道:“石探长,以你的家世和地位,会因为和女人的感情纠纷去自毁前途杀人么?而且我们班的男生念书是不错的,但是长相么…….应该引不起什么桃色纠纷的。”
石凤涛若有所思低头不语。那副神情,也不知道听见没有,神色淡淡地。似乎是听见去了,又似乎是不在意她一个小女孩的胡言乱语。
罗仲林在巡捕把尸体捞上岸时做了初步的检验。死者手脚有被缚的痕迹,死前遭到很严重的殴打。人虽然是泡在游泳池,但没有溺亡的表象,因该是死后被抛入泳池。从鼻孔和嘴角的血迹看,初步推断死因应该是内出血。
石凤涛禁不住想,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让凶手这么残忍,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殴打致死。
他已经开始认同晚棠那番强词夺理地推论,这两个案子若是同一个人干的,那还真不是感情纠纷。
但两个案子真是同一个凶手么?从杀人手法上来看,第一个案子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羞辱。现在这个案子凶手的目的就是发泄怒火。
两期案子目的和手法都不一样,但死者之间又有密切的联系,这也不是巧合。
石凤涛觉得答案就在眼前却又隔着重重浓雾。
抬起头看到晚棠一脸的求认同,他忍着笑正色对她道:“你最近放学不要乱跑,老老实实回家知道么?谁知道这个凶手会不会有啥癖好专挑先培班的学生杀。别嘴馋又去码头乱晃给凶手有可趁之机。”
晚棠……你才嘴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