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晚棠都没怎么搭理石凤涛。可她越不搭理他,他越来劲。
“怀澄兄为什么叫你小五?你在你家不是排行老二么?整条街都喊你杜二小姐。”
撑着下巴看风景的晚棠缓缓扭过脸:“在玉兰街我就是杜二小姐,回了老宅我就是杜五小姐。”
这孩子聊天的兴致不高呀!
石凤涛再接再厉:“那我要叫你杜二小姐还是杜五小姐?”
“请叫我杜同学。”晚棠给他定了称谓后,单刀直入地问他:“石探长,你是不是想追我?”
石凤涛闻言心脏漏跳了一拍,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方向盘。好一会后才道:“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晚棠不理他话里的讥诮,继续道:“你如果存了这个心,那就趁早死心吧!我以后要出国念书的,你年纪太大了,等不起我的。”
石凤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说谁年纪大?我年纪哪里大了?”
晚棠一脸,你最好对自己的年纪有个正确认识的表情对他道:“我这也不是针对你,主要我这个人木,对恋爱呀、结婚呀没什么兴趣。”
石凤涛看了她一眼,嘴里轻斥道:“小小年纪别动不动就把男女之事挂嘴上。忘记姚立芳是怎么死的是吧?我作为巡捕房的探长,想的是为苦主伸冤,让逝者瞑目,造福一方百姓。别把你的小儿女心思套在我身上。”
晚棠听得直撇嘴:“说得你跟包青天似的。”撇完嘴想起他刚刚透露的信息连忙又问:“杀姚立芳的凶手抓到了?真的是情杀案?”
“真那么快我就真成了包青天了。杀人为非就那么两件事,要么为财,要么为情。姚立芳那个死法怎么可能是单纯的抢劫杀人?肯定是情杀呀!”
真是简单粗暴!
晚棠兴趣缺缺地靠回椅背上哼哼:“你这个就是典型的男性思维。听你讲案情还不如听学校的流言呢!那些流言至少还有三分真,你的案情分析真是一点都不靠谱。”
“这么不给面子,那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姚立芳的案子要是情杀案你在弗兰克摆一桌。”
又要她请吃饭?晚棠不阴不阳道:“石探长,虽然我年纪小但还是要劝你一句。这人不管长得有多体面,一文钱不往外掏是追不到女孩子的。”
“什么叫一文钱不往外掏?昨天你吃的冰激凌是抢的么?刚刚才跟你说女孩子不要把男女之事挂嘴上,马上就忘记了是吧?”
晚棠悄悄翻了个白眼:“光说要我请客,那这案子要不是情杀案呢?”
“那我去弗兰克摆一桌,你随便点。”
晚棠小手往车椅座一拍:“好,那我跟你赌个大的。我赌姚立芳的案子既不是抢劫也不是情杀。”
石凤涛疑惑:“那是因为什么?”
晚棠扬着头铿锵有力道:“不知道,但我就觉得这世间的事不是钱和情就能概括的。姚立芳的案子肯定是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石凤涛被她的理直气壮惊得瞠目结舌:“你这么自信我是应该鼓励你不应该打击你的,但你能不能好好听听你自己说的话?瞎猜也得讲个事实,讲个根据,讲感觉那是造谣。”
晚棠小手一挥:“别啰嗦,就这么定了。谁反悔谁是小狗。”
“你先别管老师是怎么讲的,你也别乱创造发明。你就把我刚刚给你列的公式按套进去就行。看看,很简单吧,会了么?”
悦薇心虚的低下头:“……对不起。”
讲得口干舌燥晚棠怒摔书本:“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好意思骂你。一道只用到一个公式的数学题,我牺牲上厕所的时间从盘古开天就给你讲,杜家齐敢这样早被我打死了。”
悦薇委屈地小声道:“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非的要这个公式,其他的不行么?以后这种类型的题都要用这个公式么?”
晚棠揪住头发无力地扑在桌上奄奄一息道:“你不要管,这不是你这个智商该考虑的事,你直接用就行了。”
“杜同学、方同学。”阮丽喊她们。
两人抬头,见阮丽一脸期待又害怕被拒绝地不安笑容:“你们下午放学后有空么?我想请你们倆吃饭。”
晚棠和悦薇疑惑互视一眼,齐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请客?又为什么请她们倆?她们三个属实没什么交情呀!
被她倆这么直勾勾看着,阮丽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我今天过生日……我不想一个人过…….班里我就和你们说的话最多…..所以……所以……”
晚棠……过生日呀!那不得买礼物?
悦薇……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和肖桂琼勾肩搭背的么?你们翻脸了?
晚棠和悦薇面面相觑,打着眉眼官司。
悦薇:她都快哭出来了,要不…….去吧!
晚棠的手紧紧捂住书包里的钱包:可是……可是…….要送礼呀!
见两人半天不说话,阮丽明白了,咬着嘴唇道:“你们没空的话没关系的。”
悦薇可不比晚棠这个铁石心肠的。再加上她被数学折磨得生不如死,急需逃离晚棠的魔爪,挽着晚棠的胳膊连声道:“有空、有空!那个,祝你生日快乐啊!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和晚棠去准备。”
晚棠……我没答应!我不去!想要我花钱,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