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文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黑岩文学网 > 阴湿女戒同所追妻 > 第80章 醒或梦

第80章 醒或梦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听着耳畔类似沙沙的风声传来,她还没看到塌方就被虞兮晃醒:“老婆?老婆?你是睡了还是晕了?你先醒醒……老婆…”

见关仙闭眼当下大乱,虞兮一边喊人一边摁铃,晃了七八分钟才把人晃醒,对上她朦胧无错的双眼:“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儿?”

还沉浸在刚才被打断的梦里无法自拔,关仙心里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医院,可潜意识却没反应过来,非要等虞兮哭了才大梦初醒。

盯着那双与梦里一样的眼睛叹气:“唉,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我知道我是在医院,别哭了嗷,我好着呢。”

真搞不懂她现在动不动哭的开关在哪儿,关仙刚从床上撑起来,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许诺冲进来的大嗓门:“关仙怎么样了?老娘就说得检查检查!你……”

正指着虞兮鼻子骂得时候看见关仙,许诺发现她人好好得,一时语塞,把手缩了回去:“她这不是没事吗?没事你摁什么铃?”

由于不敢担心虞兮记仇地弱下语气,许诺至今都保留着那份童年阴影,在她面前不敢造次,甚至是成为了习惯,听见谷薇跟在身后撵来:“怎么了?仙仙又昏过去了吗?”

把还没来得及放下得养生茶握在手里,谷薇今天鹅黄的羽绒服上带着一片水渍,看来是跑太急了,整个人呼哧带喘得,把许诺扒开:“起来,你挡住我了。”

听到关仙的房间摁铃心急如焚,她刚越过许诺就看见虞兮那张黑脸,霎时咕嘟一声,内心深处的阴影迫使她僵住。

往下咽了咽口水,谷薇控制不住自己地想要向后偷瞄,接着便看见关仙那只骷髅一样的手握上虞兮胳膊:“我没事薇薇,就是刚刚睡了一觉而已,把虞兮给吓着了。”

听到她声音松了口气,谷薇知道关仙安全默默退到许诺身后保持距离,看虞兮的眼神像看阎王一样。

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向关仙微笑:“没事就好,你刚醒一定得多休息,不要随意下床,要给肌肉和身体机能一个恢复的过程,按时做检查和复健,一日三餐以清淡为主,少吃……”

感受到许诺掐她一下地暂停,谷薇反应过来虞兮还在这儿,马上住嘴,不等某人来撵自己就先拉着许诺出去道:“哦,对了,说到吃,我们还没吃早饭就先走了啊,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自这次从香兰回来后开朗不少,谷薇确实把关仙的话听了进去,整个人从头到脚、从内而外都焕然一新,反倒是关仙看上去死气沉沉。

一身肌肉随着时间流逝挂不住骨,显得人皮肉分离苍老许多,但好在有保命舱的营养液支持,皮肤不像平常病人一样干巴巴的,反而比以前更莹润了,看上去都直反光。

面颊凹陷眼睛外凸,她见谷薇和许诺貌似很忌惮虞兮的样子朝两人招手:“别走啊,我还有好多事想问你们呢,要是饿得话我让虞兮做饭给你们吃。”

“……”

正要出门得四只脚同时一顿,谷薇和许诺听见虞兮要做饭,都摆出了一副怕中毒的样子,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可别了,你要说什么我们站着听就行,可别让虞兮做饭。”

见关仙有问题要问又折返回来,许诺本来是想回去给她开检查得,如今正好能多了解些情况,看关仙是否有出现平常病人的后遗症现象。

顺便在心里赞叹,钟离姝研究这玩意是真不错,要像平常病人昏迷九十多天,醒来早就丧失行动力和语言功能障碍了,而关仙却像没事人一样,除面貌外变化趋近于0,也不知钟离姝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营养液和脑功能什么玩意就这么有用?

殊不知术业有专攻地上下观察,许诺到现在都不知道基因所的背后投资人是关仙,还在想该怎么和钟离姝谈谈,看买几个这玩意需要多少钱?

心想也是时候该给医院进些新设备了,鼓捣起刚从关仙头上取下来得仪器,看上去也没什么新奇道:“啧,你说你做生意这么多年都在s市扎根,是从哪认识了钟离姝这么一个科学怪人呢?真特么的邪门。”

盯着手里的仪器弄不明白原理,许诺还没等别人问她,自己就问上了,引来谷薇颦眉,认为她多嘴地斜去一眼:“你别把这东西给人家弄坏了。”

接着又把仪器抽走放回原位,和许诺一起站在旁边道:“仙仙,现在正是你该闭目养神的时候,想问什么就问吧。”

见虞兮这个大活人还在一旁站着猜不出来,谷薇想不明白,关仙有什么问题不能问她,反而要问自己和许诺。

一时怀疑是不是两个人的感情出了问题,但看上去也不像啊,瞧虞兮和关仙的那股黏糊劲,到现在还手牵手呢。

用眼神问许诺,谷薇得到对方一个摇头:“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啊。”

看着两人的互动有点儿意思,关仙和许诺认识这么多年,是最知道她那点狗脾气的,怎么如今就……

把要问得问题抛之脑后,她眼神饶有兴味,在谷薇和许诺之间乱窜,好久才开口:“好了,我只是想问问戒同所这次的事有伤亡吗?那些女生救出来了没?”

担心虞兮又骗自己的问其他人,关仙庆幸她俩平安归来的同时,心却依然揪着,不敢想这件事的连锁反应会有多大。

各类媒体肯定都报道疯了吧……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受害者打码……

希望其他人和自己一样幸运地期许,关仙不知道戒同所塌方后的惨状,但光是出动的警察和消防救援等就有上千人,场面之大甚至已经惊动了最高领导。

在这块蛮荒之地搜寻了整整半月才找到那些死者残骸,而幸存者全部都要不同程度的损失,什么重型颅脑损伤、粉碎性骨折、胸腹联合贯通伤等,最轻也是个挤压伤,虽然外表无恙,但出院后仍旧感觉心闷气短,并伴随着心悸。

让人触目心惊,总共才二百二十三人的名单,只救活了一百六十七人,而剩下得则和有些公职人员常埋地下。

据官媒报道:本次戒同所炸山事件影响恶劣,其山震波动威胁到了周围居民的住房安全,导致临近居民住房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崩裂,目前我国高度重视此事,已将这些人口全部安置……其中本次参与行动牺牲的公职人员共有22名,她们的名字分别公安部部长刘娜、二队队长郭芙、三队队员宋文词……

当在新闻里看见刘娜名字时瞳孔乱颤,关仙拿着手机的手指扣紧,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突然就能抓握了,问虞兮:“刘娜…新闻里的刘娜是刘玲姐姐?她死了?”

由于受过她恩惠的特殊性专门拎出来强调,关仙心里清楚这次行动的必然性,却还是忍不住内疚,情绪逐渐低落起来。

被虞兮抱进怀里,没有正面回答:“老婆,你现在刚好还是别纠结这些事了,反正我们好好的不就行了?其他人爱死不死的,和咱们又没关系。”

将她冰凉的额头贴在左颊,虞兮感觉关仙体温有些低了,便把被子裹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是她一贯作风。

冷漠入骨,虞兮本就不是那种感性的人,只是因为关仙才有了一丝人味和道德,给自己瞎披上一张假皮罢了,但凡有人稍稍了解便知道,她这个人何止是铁石心肠。

用被子将关仙包紧,虞兮那点儿为数不多的贴心全使在她身上了,满心满眼就这么一个人,所以才会不满足。

讨厌关仙那种对谁都很好的样子,她嫉妒别人,却不知自己也是被嫉妒的那个。

看着二人依偎在一起的样子苦笑,谷薇从未想过自己的陪伴会代替虞兮,只是很羡慕罢了。

这种被偏爱的感觉真好,又接着把手机从关仙那儿收回来耸肩:“逝者已逝。这次的事动静这么大,引起了国家领导层的高度重视,据说和同性恋有关的婚姻法已经在研究讨论了,很可能会迎来曙光,所以……”

“所以你也别伤心了,这种事要怪就怪谢渡。”接着她的话继续说。

许诺看谷薇在衣服上揣半天也没找到缝,就直接把她手机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对这次事曾有过许多叹惜道:“唉,谁能想到那个傻逼在地里埋那么多炸药呢,我跟你说啊,还好这次的炸药因为埋在地里受潮不少,否则你俩可真没命了。”

回忆着那天的情景拍拍胸脯,许诺绘声绘色地向关仙描述,就跟当时在现场一样。

偶尔用手配合几下表演:“你知道吗?当时我听见爆炸差点儿没把我吓死,还以为哪个国家丢原子弹呢。”

用手掌团成一团又绽开,许诺嘴巴发出“beng”的一声,让关仙莫名想笑,但又因为新闻笑不出来,嘴角不扬也不平地扯了一下。

想起她俩喊饿抓抓虞兮手指:“老婆,你去做点儿饭呗,让许诺和薇薇在这里吃吧,正好我也好久没见她们了,留下来……”

“不用不用。”听到她第二次提这件事地疯狂摇头,谷薇是真不愿意和虞兮相处在一个空间里,感觉呼吸都变压抑了,就更别提是吃饭。

和许诺几乎同步外往外走道:“你刚醒还只能吃流食,让你看着我们吃多不好意思啊,而且还要虞兮费劲做,还是不了不了,我们改天再来看你哈。”

“萨拉嘿呦,拜拜。”眼看着自己一只脚已经踏出门地皮一下。

许诺一只手挎谷薇胳膊,一只手摆手,而关仙被拒两次也不好强留,只能放人走,听见虞兮在一旁发出不满地拖凳子声。

“吱—啦——”

用这种小方式表达着不开心,她以前就说过自己只会给关仙一个人做饭,可她却完全不记得。

说到底还是这次塌方留下的后遗症吧……不然关仙一定不会忘。

很快就哄好自己地给她舀粥,虞兮经此一遭倒是比以前要心平气和不少,已经从完全的不允许关仙和别人见面,到现在有了些转变。

虽然这种情况也绝非她本人自愿,但和关仙不正常的精神状态相比,虞兮更愿意去忍下这份嫉妒心,并保证再怎么样也不会把这份火撒在关仙身上。

她们能走到今天这一天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既然关仙都能为了她原谅谎言,那自己也该学会放她自由,至少是正常社交和出门的程度。

等吃完饭又推来轮椅,虞兮看今天天气不是很冷,就打算带关仙出去转转,正好最近也要圣诞节了,许诺把医院布置得到处都是彩灯和装饰,猛一看还挺不赖。

将人擦洗后抱到椅子上,关仙看虞兮给自己穿完背心穿秋衣,穿完秋衣穿毛衣,穿完毛衣穿马甲,穿完马甲穿外套,真是有点儿忍不住了。

感觉也没必要这么小心地看她:“老婆,现在外面是大太阳,你给我穿这么厚干嘛?”

感觉自己像个米其林轮胎一样地动动手指,关仙本来还能展展腿伸伸胳膊的行为被她彻底禁止,连脖子上都被围了条大羊毛围巾。

浑身上下能动得就剩下手指和睫毛,现在又被虞兮给戴了双手套:“这太阳就是冰箱里的等,光发光不发热,马上就要圣诞节了,大冬天的,天再暖和能暖和到哪去?”

生怕她会见风生病地一层有一层,虞兮太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重逢,甚至感觉医院都不再是消毒水味,而是蜜糖一样的蜂窝。

从独属于自己的格子里飞出来,虞兮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对着关仙这朵花取蜜,时不时左顾右盼,向她介绍:“看,这医院的灯可多了,许诺仗着自己是老板把医院弄得跟要过年一样,不知道的病人还以为自己来得是兴隆城商超呢。”

“还有啊,你昏迷得时候还是深秋,树上还有叶子,可现在都变成光树杈了,这三个多月可把我愁坏了……”

“诶,这个小袜子可爱吗?要不要买两个放我们家床头?这样圣诞老人就会给你礼物了。”

揪着圣诞树上的红袜子问她,虞兮这分享欲旺盛的样子比关仙躁期发病还要严重,只好先点头。

也不知道为何,她好像突然就对这些不感兴趣了一样,听虞兮在耳畔介绍只感到索然无味。

仿佛自己已经是冬天等待融化的雪人,四肢退化到连动也动不了,就只能静静坐在这里,看着天空阳光散去,乌云聚起。

真无聊……真无趣……

也不知是不是被新闻带去了低谷期地没有精神,关仙看虞兮这么亢奋,已经很努力地想让自己开心,可奈何兴趣这种东西还真不是说提就能提上来的。

看她一直话少地弯腰,虞兮在感知关仙情绪变化这一方面确实要比从前快很多,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一个“正常人”道:“怎么了?哪不舒服吗?还是想回去躺着?”

尽管一直在介绍的视线从未移开,虞兮如今就怕关仙哪不舒服,蹲下来看她眼睛,不由心下一慌:“我哪说错惹你不痛快了?怎么这样看我?”

看她双眼无神的没有主意,虞兮一遇见这种事就没招,听关仙非常冷静道:“没事,我想我大概是那什么……”

不确定那位“季医生”是否在这个世界也存在地卡顿,她才说到关键就停,但虞兮大概“懂”了,趴关仙耳朵边道:“是来月经了?肚子疼?”

“……”

还没听说过哪个植物人刚醒就来月经地想笑,关仙感觉有虞兮在就像有个活宝一样,眼里化雪般浮出一层笑意:“不是,我是感觉我进入郁期了,对什么都没兴趣,动不动就很烦,很无聊。”

尽管精神上的折磨再多也不能让她丧失逻辑,关仙在躁期虽话多却不引人反感,而郁期虽话少却也能表达清楚。

由于误会解开已经不似上次那样严重,她这次进入郁期的主要原因就连自己也能判断个大概,对生命又有了一次新认识。

原来那么年少有为的人也会英年早逝,而那些未被解救出来的“病”人一生又是如此磋磨,明明已经看到了黎明的曙光,自己却偏偏倒在光即将照在身上的前一秒。

悲剧!这一切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怀着对那些死者的惋惜颤抖,关仙因为历经过死亡,所以更加感同身受,通过遇难名单了解到她们的年龄统一不超过25岁,而今年甚至是很多人的本命年……

24岁啊,青春活力的少女,生活里本该去各大城市追星;去各大商场逛街;去各大景点拍照,哪怕是打游戏,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蜗居,都该是人生刚启程的样子。

仿佛一架在机场停滞了二十年的飞机蓄势待发,油箱里是她们书本炼化得燃油和对未来的憧憬,在经历完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后正要施展,却“啪”,倒栽葱一样地坠机了,而过去那些刻苦、努力、付出,通通随着死亡化为泡影。

二十年里为融入社会和成为更美好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她们死之前该有多不甘?被父母骗进戒同所时又该有多绝望。

明明都那么年轻,跟她一样的年纪,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年华和人在前面等着,可现在却单单因为一个性取向问题就……

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想地切断联系,关仙共情能力太强,一但换位思考就很容易身临其境,眼神里充斥着不甘心,好似所有亡魂都在那一瞬间注入到了她身上。

扒下口罩朝虞兮撇嘴:“我不想在这里了,等做完检查就出院吧。”

感觉她已经气到冒烟地不知所措,虞兮此刻正纠结着该从哪儿找话题她才会感兴趣,被关仙握住了拇指:“我不想在这儿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看着她说回家而不是回去莫名心软,虞兮现在也不知是哭惯了还是怎,一受点儿刺激就像流泪,却又因为关仙说自己最近太爱哭给憋了回去。

掏手机联系许诺做检查,虞兮带着她过五关斩六将,在插了不知道多少队后拿到检查结果。

“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个叫钟离姝的还真有两把刷子。”当拿到报告的那一刻连连称奇。

许诺交代虞兮回去后要多带关仙做复健,顺便又多一句嘴:“切记,不能做剧烈运动哈,这个要看恢复情况才可以的。”

向虞兮丢去一个你懂得多眼神,她似乎料到了自己要挨打,先一步退下,给关仙办理出院。

两个人就这样回到了关仙居,这里阔别数月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布局,由于有温泉水花朵常开不败,从推门而入的那一刻起脚下地砖便在发烫。

热得关仙冒汗,光想吃冰淇淋,展手让虞兮给脱衣服,吆喝道:“好热啊,家里还有冰淇淋吗?”

因为身体机能的退化少而忘了自己状态,关仙似乎在前两天还是半死不活的植物人来着。

被虞兮像剥洋葱一样地剥着,她一边配合,一边在心里想,好家伙,这穿得厚果然是不方便啊。

腿站都站累了顺势往地上一坐,关仙等虞兮把自己抱沙发上:“不可以啊老婆,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和半流食,冰淇淋都属于零食了,当然不能吃。”

听到她要吃什么的严令禁止,虞兮看关仙现在瘦得,心里都直泛酸,殊不知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天天公司医院连轴转得、精神压力又那么大。

假若关仙再不醒,她怕是也要撑不住了,听见关仙狡辩:“流食,流食就是液体啊,冰淇淋不也是液体吗?”

“……”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虞兮带关仙做复健,直到两个星期后恢复如常,她趴在瑜伽垫上百无聊赖,突然就想起了刘玲,撑着坐起来:“我想去找刘玲,你让不让我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