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对自己又亲又抱地擦眼泪,虞兮内心是清楚关仙有多厌恶她的,只是每次都装成没看见罢了。
见她居然因为一个吻就哭了地笑出声,关仙掐虞兮左脸:“不是?这有什么好哭得?你内心也太脆弱了吧?”
揪着她脸上都捏不起来的肉甩了甩,关仙也没感觉自己最近的态度有多差啊,回忆起每一次发病。
好吧,她承认是有点儿,但虞兮也不至于这样吧?怎么搞得她很欺负人的样子?
用手去擦她怎么也流不完的眼泪:“好了,我只是向你要部手机来玩玩而已,瞧把你吓得,让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打了你呢。”
此刻正光天化日地坐在她身上,关仙也不知是不是跟虞兮混久了,往日一直害羞的人脸皮竟也渐渐厚起来。
又侧头亲她一下撒娇:“行不行给句话啊,我可以要没有通讯什么的那种。求你了~你最好了嘛~”
被她吻得七荤八素不知天南地北,虞兮此时此刻就一个念头,那便是希望关仙的躁期能长点,最好一辈子都别回到郁期了。
用眼泪将她胸前的衣服打湿:“好,我现在就让人定制一个送到关仙居,你以后想要什么就说,只要说出来我都会给你买,只要你说……”
说到后面地抱着人呜咽,虞兮甚至有些怀疑者是不是梦,顶着一双泪眼问关仙:“你刚刚在屋里都和关爻说什么了,为什么一出来就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想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再离开我?”
在当下十分怀疑她对自己好的动机是什么,虞兮求知若渴,事事阴谋论的样子让关仙无语,虽然她确实有这个计划。
从主驾移动到副驾:“切,我要真跑还能让你知道?好好开你得车吧,我要是真想跑一百个你也关不住。”
朝虞兮非常傲娇地一甩头,关仙在商界混迹多年,虽然别的地方不好说,但在s市想跑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此话一出让虞兮更没安全感了,好似她下一秒就真要跑一样带着人回关仙居:“就算你跑一百次,我也会抓回来一百次。”
在路上阴沉着一张脸地不说话,虞兮刚一到家就冷脸洗内裤,把她的下午茶和水果全都准备好,又调出动画片:“我要忙工作了,你先看电视吧,等一会儿手机就到。”
生怕自己去忙工作没人陪她会无聊,虞兮刚准备进书房就听见有脚步声,被关仙从背后跳到了自己背上:“忙什么工作啊?我看看。”
作为关氏曾经的总经理能力超群,她想着虞兮陪自己这几天应该欠了不少工作,便打算也帮着她处理一些。
在桌上的文件袋里随手打开一个指点:“这谁写得方案啊?怎么这么水?连一点创新都没有,光写一些无关紧要的,让她拿回去重做。”
像是择菜一样地在办公桌上挑选,关仙阎王点卯,抽到哪一个就辣评哪一个:“啧,你现在招得都什么人啊?业务水平也忒差了,既然是考察就得写清楚优劣势啊,从价格到地势,地势到基础,这些人都懂不懂啊,简直就是瞎写。打回去重做。”
“还有这个……”
“等等等等。”见她又要拿文件去翻地打住。
虞兮看关仙这样只感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用手摸她额头:“这也没发烧啊,你今天怎么了?”
感觉她今天比昨天还要亢奋地担忧,虞兮不认为关仙会那么好心帮自己处理工作,只当她是在瞎说:“好了老婆,你歇着吧,这些人哪有你……”
“我怎么?说啊,我怎么了?”看她打开文件的表情洋洋得意,关仙在总经理这个位置上做了三年。
眼光之毒辣绝不是虞兮可以比得,坐在人体工学椅上翘二郎腿:“唉,你的公司在你的管理下居然没倒闭,啧啧啧,看来可以列入世界八大奇迹了哦。”
仰着脸地嘲讽她工作能力不行,关仙似乎忘了自己刚开始时还不如虞兮,又打开她电子邮箱挨个回复。
“不是不是,你等会儿。”将人从办公桌前拉开地揉揉脑袋。
虞兮现在看关仙就像看鬼一样,甚至是比看到鬼还吃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啧。”听到她又问得不耐烦。
关仙看文件才刚看到一半,现在回去又得重头开始,向虞兮叹气:“你是不是欠?我对你好还不行?你要是不适应我……”
“适应适应。”听她要变成郁期的意思连忙点头。
虞兮现在一整颗心就跟掉蜜罐里了一样,感觉呼吸口新鲜空气都是甘甜得,手机收到短信:“那老婆,我先下去拿手机啦,一会儿就回来。”
飞奔着下去拿东西又回来,她现在一刻一秒都离不开关仙,珍惜着这难得的美好时光。
坐在椅子另一边看关仙打字:“老婆,为什么你干什么都那么游刃有余呢?感觉你处理东西好快啊,一个文件一分钟内就处理完了。”
盯着她庞大的工作量眼花缭乱,虞兮感觉自己才是添乱的那个,只敢时不时喂关仙口水果。
“得了吧,让你练个三年五载的试试?保管你打字速度跟飞一样,每天开不完的大会小会,还有一堆政府的会议要去,什么污水排放、空气质量管控,哪怕不关你事也要让你过去凑人头,等到了那儿全是官腔,这边一个王书记那边一口李领导的,一坐就是听他们废话一下午,直到坐到腰间盘突出,中途还不能看手机什么的担心泄密。”
嚼着她喂过来的凤梨手上没停,关仙貌似找到了躁期精力用不完的最终发泄点。
在工作上大杀四方,还能顺便跟虞兮闲唠:“反正啊,你以后要忙的时候还多着呢,也不用在家陪我了,赶紧去公司吧,否则我富太太的生活还没开始就要宣布告结了,到那时候……”
“等会儿。”将喂凤梨得叉子插回去后呆滞。
虞兮听她讲话时全神贯注,因此才能敏锐地抓住了那句富太太质疑:“你刚刚说富太太是吗?你是我的太太?”
用手在自己和关仙中间来回指得狂笑,虞兮好像疯了,“啪”地一声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哈哈哈,你说你是我太太,哈哈哈…太太…哈哈哈…”
看着她突然关电脑地把手移开,关仙举着自己这双差点儿就被夹扁的手在虞兮眼前乱晃:“喂,你神经病了是不是?差点夹到我……”
“啊!”被人在空中举起来地抛来抛去。
关仙感觉虞兮才是精神病地尖叫:“你有病啊你!快放我下来!你这样抛失手了怎么办?”
“呸呸呸。”害怕自己说中地往地下呸三口。
关仙见虞兮终于停了,用手紧抱住她胳膊:“咱俩到底谁有精神病啊?我忙工作忙好好的,你抛我干什么?是不是怕我太能干了把呢董事长的位置顶下去?”
不明白自己那句太太对虞兮是什么杀伤力地去推她,关仙现在满脑子都是工作,听见她今天第二次哭得不解:“why?baby why?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虞兮泪腺如此发达地双手抱胸,关仙这一句baby让她哭更厉害了:“呜呜呜…你居然喊我baby,你以前从来没这样喊过我…呜呜…”
感觉自己要幸福晕过去地晕过去,虞兮的突然昏倒让关仙始料未及,伸手掏她口袋得给联系人季医生打电话:【喂,季医生,你能抓紧来一趟关仙居吗?我老婆她忽然晕倒了,但我们刚吃过水果什么的也不存在低血糖。】
此刻终于承认虞兮是自己老婆地原谅,关仙跑路这么多天,被囚这么多天,无非堵得就是那口气。
现在气一消病也好了大半,心病还须心药医,古人诚不欺她,在躁期异常话密起来,让那头的季医生忍不住想,这才两天而已,她们俩都干什么了这么突飞猛进?
掂着药箱子到关仙居造访,她在门口摁门铃:“叮咚叮咚。”
看到是关仙给自己开得门眼神惊奇,季医生知道虞兮晕倒才有胆量问她:“冒昧问一句,关小姐被虞董这样对待,现在有机会了不更应该跑吗?怎么还让我给她治病?”
想侧面打探一下她心理活动的去推测病情,季医生难得有机会和关仙本人进行直接交流。
所以打算趁虞兮这次晕倒,能问多少就问多少,想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听见关仙说啊?
听季医生这样问地不解,她见大门敞开不但不跑,反而带着人在院子闲庭若步:“我为什么要跑?季医生还是先给她……”
“老婆!”待刚走到廊道时被虞兮抱住,她醒来发现屋子里就自己一个人内心慌到不行。
心想还好,还好关仙没走地抬头看了眼季医生,问:“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得?”
“是我。”替季医生回答得牵住她手。
关仙大门敞开却没走这件事已经足够虞兮开心了,而现在则更心花怒放,恨不得直接拉这人进房间彻夜狂欢:“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现在醒了,麻烦季医生走得时候替我们关门。”
“……”
瞧着病情一致的两个人涨见识,关仙既然叫医生来了,就不会什么都不做地便让人走。
喊着季医生等会:“等一下,她今年做全身体检了吗?如果没有就也给她查一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刚刚好好的突然就晕倒了,我……”
“不用了老婆,我前两个月刚做过体检,就让季医生走吧,我没事……”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两人暗道般配,季医生从医数年都没对任何精神类的书籍感兴趣过,可现在居然莫名起了一丝兴味。
人啊,真有趣。
在回屋子时抱着关仙雀跃,虞兮虽不知道她这样转变得原因是什么,但却知道如何才能将人抱到最紧。
生怕这是场梦,又怕这场梦会醒道:“所以你刚刚自称是我太太,是愿意和我结婚了吗?是真的吗?”
“而且我晕倒了你还帮我叫了医生,就算打开大门了也没有跑?”眼睛像晶石一样散发着斑光。
虞兮自从今天在关爻那儿出来,整个人的嘴角就没再真正放下,让关仙给整得五迷三道:“是是是,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才行?别我忘了你公司那边还有一大堆活呢,再不干今天就干不完了。”
推搡着便要往书房走,关仙看她跟个二傻子一样,心里十分怀疑,这样一个不务正业天天就知道跟她上床快活的人,真能管理好公司吗?
狐疑地看了虞兮一眼:“话说,我不在s市你过得都是什么日子?我记得我好像不是你带回来得啊,还有我不是中毒了吗?难道我当时又在做梦…”
当心里的隔阂消散才开始回忆过去,关仙现在依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区别到底在哪,但只要虞兮还在自己面前就成,只要她还在就是美梦。
用手摸摸她脸,关仙眼神里的爱意让虞兮陌生,甚至是恐慌:“怎…怎么了?是我把你带回来得啊,什么中毒?”
不知道娜娜对她所作所为地眼神飘忽,虞兮不敢告诉关仙她和地下城之间的交易,声音支支吾吾:“老婆,别再纠结是谁把你带回来了,我们移民去香兰吧,你不是答应了要和我结婚吗?”
想趁着她躁期的时候就和人领证,虞兮怕极了关仙再回到郁期那副样子,用手激动地拉住她手。
好似下一秒两个人就要在婚礼上举手宣誓:“可以吗?可以和我结婚吗?你今天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看着一直憋笑得关仙不确定,虞兮知道她在现在的这种精神状态下并非清醒,但还是想趁人之危地领证,无论这种手段有多卑劣。
当下、立即、马上地就要联系移民局,手脚不协调到连手机都掏不出来,在衣服口袋里摸半天。
听见关仙噗嗤一声:“哈哈哈,你傻啊,你忘了手机在我这儿吗?”
看虞兮到处掏东西的动作觉得搞笑,她将手机扔过去,没有正面回答:“行了,我先忙工作了,你明天开始就回公司上班吧,别老在家里待了。”
由于要进戒同所的没有松口,关仙心想这地方这么难找,进去的时候肯定会接受调查,又问虞兮:“最近公司怎么样?为什么我感觉员工的实力水平这么差?难道你又换了一批人吗?”
在邮箱里面翻来翻去得感到无聊,她看着这些毫无创意的想法千篇一律,回复了这么多封也没看到发件人里有谷薇的出现。
用手指在桌面敲击,怀疑是不是虞兮把人挤兑走了看她:“对了,谷薇呢?邮箱里为什么没有她汇报工作?”
从她不回复自己结婚时沉着一张脸,虞兮手掌握着要打给移民局的屏幕熄灭,像是被关仙给气笑了,抓着头发就往外走:“不知道,你忙你的吧。”
不明白有什么事比结婚还重要地发脾气,虞兮现在只感觉关仙就是在耍自己,从书房冲出去后才开始大喘气,不想把坏情绪再发泄给她地藏起来独自疗伤。
为什么关仙刚刚都自称是太太了还不愿意和她结婚?难道她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就这么不可饶恕吗?
躲在院子廊道的屋檐下半蹲,虞兮看着关仙居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没一处不是按关仙喜好来打理得。
什么竹林小溪、假山假水……她说喜欢那种采菊东篱的生活,自己就给她采菊东篱的生活,说不喜欢工作想休息,自己就一个人管两家公司地让她休息,而且林间小屋子也有了,她们即便不想住关仙居这么大,还有一套小房子可以蜗居,一出去就是天然氧吧和中药温泉,难道这还不够吗?
感觉自己能做都做得埋着头崩溃,虞兮事到如今也懵了,在带关仙尝试了各种环境后陷入迷茫。
接着又想她到底喜欢哪一种生活?自己是否该包座山来给她住?
听见有脚步声得抬头:“你来干嘛?不是忙工作吗?”
知道关仙居就她们两个人地委屈,虞兮感觉她有时像火有时又像冰,弄得自己难受极了,思索着到底该如何在这两种态度中平衡。
被关仙抱住啃了一下:“怎么?不想让我来找你?”
和她一起蹲在廊下地无所事事,关仙骨子里的卷让她一接触工作就停不下来,意识到虞兮跑出门是在生气道:“好了嘛,我又没说不跟你结婚,只不过结婚前得有个考察期。”
“又考察?”听她这样说地垂头丧气,虞兮没想到自己走了这么久的路线居然又回到起点。
一时难以接受:“可我们已经戴戒指了啊,你不是也答应嫁给我了吗?”
无法自己在考察期连女朋友都不算地唉声叹气,她似乎忘了自己一天前的愿望也只是和关仙说几句话而已。
有些得寸进尺在身上地小发脾气,向关仙冷哼:“你就玩我吧,我哪天非得让你气死。”
由于不想答应地和她周旋,虞兮现在工作被抢手头也无事,又破坏起庭院里的花花草草,将几株名花尽数掐断。
走到哪就破坏到哪,嘴里嘟囔着抱怨:“你每次都这样,让我还以为躁期比郁期要好呢,原来只是从漠视变成捉弄罢了。你是不是就爱看我期待落空的样子?然后故意报复我?昨天在温泉也是一样,我以为你要和我玩是那个玩,结果衣服都快要脱完了你才说是玩水……”
将她最近的恶劣行径对着满园花草发泄,虞兮说着说着便又哭了,整个人跟水做的一样,感觉关仙就知道欺负她。
被人搂紧怀里嚎啕:“你太坏了!你就仗着我这点儿愧疚心利用吧,等什么时候利用完我也疯了,我也成精神病了,呜呜……”
察觉自己也并非正常人的担忧不止,虞兮好怕她哪天被关仙折磨得耐心耗尽,然后便又开始强迫,两个人就这样一直陷入死循环。
感觉自己耐心快告结地求关仙:“我求你了,你别再吊着我了行吗?和我结婚吧,别考察我了…呜呜…我感觉我撑不过考察期了…”
看着自己胸前衣服刚干就又被哭湿地无奈,关仙试图把虞兮从怀里揪出来,但没揪动,依旧让她环着腰地抽抽搭搭:“求你了…我真受不了…你郁期的时候什么都不想要,躁期又一个劲地耍我,我感觉我真要崩溃了…你就这样放我一马行不行?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哎呀。”感觉胸口湿哒哒地去推她脑袋。
关仙看虞兮这样求自己是有些心软的,况且自己最近一直冷着她,给得惩罚应该够了,点头答应:“好吧。不过我也没耍你啊,是你自己脑补得怨谁?”
尽管泡温泉得时候确实在勾她却不承认,关仙见虞兮是真被自己欺负惨了,哭到鼻头发红:“你明明就是勾引我,先是故意从水里站起来,又对我说那些引人误会的话,*都要怼我脸上了,才给我说什么玩水。”
“鬼才信你。”将脑袋趴在她柔软心口上地哽咽。
虞兮没想到自己都哭这么久了,而关仙居然还没松口,一时又往上加柴,睁着一双核桃眼问她:“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和我结婚?否则为什么不回答我?”
听她一直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地擦眼泪,关仙看虞兮整张脸都哭湿了,上面还沾有几根头发地用手擦拭。
想当初自己发现被骗的时候也没像她这么哭啊,这人心理承受力怎么这么差呢。
捡起地上的娇花簪到她耳边:“别哭了,你越哭我越兴奋知道吗?”
最近确实很爱看她哭地朝虞兮坏笑,关仙现在耍流氓起来让她十分陌生,顶着耳边的红花一愣:“你说什么?”
感觉自己白哭这么久地望着她,虞兮抬头时眼里还包着一汪泪没流,让关仙莫名享受这种视角,就好似她是观音庙里高高在上的菩萨,在接受人间这唯一的信徒苦求。
恩赐地用唇去嘬她眼尾,吞尽眼泪百苦后又跌落神坛:“怎么办?我好想*你。”
当太阳的圣光从头上散去变成恶魔,关仙能让虞兮哭到动情也是她万万没想到得,反应过来后扛着人就往卧室走。
秉着肉到嘴边不出白不吃的原则,虞兮将自己耳边的红花别到关仙耳边,意味着从这一刻起两人正式更换位置。
匍匐许愿的信徒变成关仙,抓着床幔叫停:“停…我不要了…我不该撩你…勾引你的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