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装修确实是自己和虞兮说过得简约中式风格合眼,原来她真的回来s市了,不是在做梦……
“砰砰砰!”听见门被砸响得一激灵。
关爻听声音便知道是谁来了,穿拖鞋下楼:“怎么了小兮?你现在不是该在公司吗?”
知道她自从接手关氏后一向勤奋地讶异,关爻看见来人气势汹汹连忙拦住,不让虞兮往屋子里进:“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你有话好好说。”
担心她又对虞珍做什么地加以阻挠,关爻经过上次一事后是真对这个亲女儿有些怕了,挡在自己卧室门前:“珍珍再不好也对你有养恩,你既然已经拿走了虞氏就不能对她宽容点儿吗?况且她又没做错什么。”
用身体把门挡严丝合缝地不肯放人进去,关爻知道她们两个欠虞兮也欠关仙,为以前戒同所的事道歉。
“我知道我们以前是为了拆散你和…”甚至不敢在她面前提关仙名字。
关爻感觉这两个字就是虞兮心里的禁区,刻意绕开:“我知道我和珍珍从前对不起你们,让你们错过那么多年,但我们已经知道错了,并且公司什么该给得也给了,你为什么就非要至她死地呢?”
一想到她上次踢碎虞珍腿骨的样子就害怕,关爻有时候常思考虞兮这性格到底随谁,一人揽下所有错事:“与其这样你不如恨我,当时戒同所的事是我提出来得,和所长联系的人也是我,什么都是我,你有什么冲我来好了。”
看着这个从小不在自己身边长大的魔童深感无力,关爻在虞兮身上只得出一个道理,那就是“环境对人的影响远胜过血缘基因”。
被她一把推开:“你以为我就不恨你吗?”
盯着这个懦弱到连自己心意都摸不清的女人眼神讽刺,虞兮要不是因为关仙才不会承认关爻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无视着推门而入:“你今天到底说不说?不说的话我不介意打碎你另一条腿。”
望着床上还打石膏的虞珍眼神冷漠,她一直觉得关仙离开自己的原因就在这儿,但虞珍却又不肯说,就算说了也不对自己说实话。
让虞兮很是苦恼,从关仙嘴里问不出,到了虞珍嘴里还问不出,一时肝火上升,抓起烟灰缸便要砸。
“别!”及时冲进来地从她手里夺走。
关爻同关仙一样,感觉虞兮就是自己这辈子的报应道:“你想干什么?她好歹是你长辈,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
将面上具有破坏力的东西全部收走,虞珍明知虞兮要砸自己却依旧慢条斯理,从嘴里不疾不徐地吐出口烟:“呼~现在年轻人找不到对象还真是急躁啊~”
揉着自己太阳穴的痣满脸为难,她不是不知道虞兮想问什么,却又见不得她们好地不想说。
在卧室一口接一口地抽烟,虞珍承认她是真嫉妒这两人感情,抬头看了关爻一眼交代:“准备在今天给我收尸吧。”
看着今天明显一肚子气得虞兮交代后事,虞珍揉着跟父亲致命弹孔一个位置的小痣,心想自己上辈子莫不是也是这样死得?
被虞兮拿枪指太阳穴。
得,看来上辈子怎么死不知道,她这辈子怎么死是明明白白了。
“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私下见关仙和她说什么了。”用漆黑的枪管指着她脑袋威胁。
虞兮这次再听不到答案是真要开枪了,就听关爻在后面喊:“虞珍!她要问什么你就说啊!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好瞒的!”
知道拦不住虞兮地让她说实话,关爻眼里的着急都快要满出来了,逐渐化为眼泪:“我求你了,你快对她说吧,你不说她真敢开枪得。”
如今失去了关仙不愿再在两个余下最重要的人之间去恨谁,关爻一边求虞珍开口,一边求虞兮收手:“虞兮,也算我求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我生你的面子上放她一命吧。我们以后在老宅里绝不出来,不会再碍你们眼的。”
似乎出了生下她以外就没付出过任何母爱,关爻自知自己既对不起虞兮,又对不起关仙,还对不起虞珍。
觉得这一切都怪她,握住虞兮枪口地寻死:“如果你真的要杀就先杀我吧。”
感觉自己至少得死虞珍前面地一脸坦然,关爻不愧是能教育出关仙这种人的人,在某些情况下确实有几分傲骨。
顿时也不求这个求那个的了,只想让虞兮打死自己:“你开枪吧,要是我们俩都死就能让你好受,那我们俩死就是了,不就是死吗?我到了阎王那儿也不会告你一状,赶紧开吧。”
握着她冰冷的枪管眼神无畏,关爻嘴是真硬,到现在要死了也没对虞珍说过一句我爱你。
听见一声等等,问:“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死?”
哪怕打着石膏也要从床上起来,虞珍纠结这个问题相当多年了,几乎是从少女时代贯穿至今。
让虞兮瞅着这两个人无语:“哪有那么多废话要讲?她喜欢你你喜欢她这还用讲吗?我没有时间跟你们俩浪费,再不说的话有什么话就留到死了以后说,少在我面前秀。”
此刻想着关仙还在家里等自己心急如焚,虞兮现在就跟有分离焦虑症一样,一会儿不看见人便以为人要跑。
尽管关仙居已经是可达到末世文住宅水平了也依旧不放心,时刻怀疑人还在不在家地打开监控。
直到看见床上有鼓包才放心,虞兮没打算告诉任何人自己已经找到关仙的事,掰动扳机:“咔哒。”
见虞珍不说地要开枪,她对除了关仙以外的人都狠,一遍问完便没耐心了,又听见一声等等。
“我说。”见关爻还跟自己一起死地于心不忍。
虞珍这辈子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却不能不在乎她,唯一一次跟虞兮低头地坦言:“我承认,9.3号晚我给关仙的私人邮箱发了一封江凤遗嘱,并把人叫到老宅想挑拨你俩关系。”
听到她终于承认地将枪放下,虞兮就知道这中间有虞珍在捣鬼,接着往下听。
“我当时还专门做了一本书,上面清清楚楚记载了你从江凤那儿继承得百分之三十股还有房子,但……”
还没说完就被锁喉,虞兮不敢想当时的关仙是什么心情,整个人暴跳如雷:“你特么为什么不早点儿说?你还干了什么?今天一次性不讲完我杀你都不给你留全尸!”
此刻怒发冲冠面如关公,她握着枪得手微微发抖,本意是想等两人结婚再送上一个惊喜,却不料被虞珍这个贱人挑唆。
关仙当时肯定认为自己骗了她,然后才会离开自己跟着关婳跑到香兰……
对,一定是这样!
认为她是因为股票和房子这种事才会生自己气,虞兮控制了半天没控制住,最后还是将虞珍从手里甩在了墙上:“赶紧说!还有什么?你还对她说什么了?”
看她这样着急突然大笑,虞珍嘴上功夫一向厉害,用手背擦鼻血:“呵,你一定认为关仙是因为房子股票才离开你的吧?”
毕竟是从小养大了解她习性,虞珍看虞兮被自己说中冷哼一声:“我告诉你,她当时压根就不信我,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故意卖关子地想起那晚,她被关仙压在楼梯的记忆犹新,感觉这两个人还真是神特么挺般配。
从嘴里漾出两口血,也不指明道:“好好想想自己都骗她什么了吧,我对关仙说得可都是实话。”
“咳咳…咳咳…”听她咳嗽没再过来关照。
关爻一直知道虞珍是什么德行,却没想过她失忆的那段时间是在装傻,顿时将脸背过去冷笑。
呵,亏她当时还那么惭愧,每天衣不解带地照顾虞珍整整半个月,合着人家拿自己当傻子呢。
从地上撑起来问虞兮,关爻手心都快要被自己掐烂道:“既然你今天问了,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在内心一直过意不去她出车祸那件事,虞珍才听关爻开个头便立马打断,对虞兮讽刺道:“亏你还是两个公司的老板,居然连这点小事都猜不到,那我干脆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好了。”
因为不想让关爻问问题地插嘴,虞珍坐在地上也不耽误抽烟,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当时我以为我挑拨离间的计划失败,刚打算走就被关仙拦住,还掷地有声地问我为什么要把你关在江家老宅的地下室。”
听到地下室这三个字脸色煞白,虞兮虽然对关仙撒过很多谎,但绝没有哪个谎言是带恶意的。
只是担心她听完戒同所后会感觉很扯而已,才随口编造了这个谎话。
上前踩住虞珍带石膏的那条腿,虞兮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家和关仙解释,就又听她说:“没想到吧?关仙她压根就不是那种在乎钱的那种人,反而是你,在交往期间满口谎言,想知道她当时什么表情吗?”
“就跟你现在一样。”用手指了指虞兮的脸给自己掏火机点火。
虞珍像是活够了的那种老人阐述往事,将故事回马灯一样地形容出来:“关仙当时差点儿杀了我,硬逼着我带她逛完了整个江家老宅,从晚上十二点一直逛到大中午,直到我真逛不动才给了她一张老宅的施工图纸。”
见自己越说她越崩溃得开心,虞珍用语言将整件事描述得淋漓尽致,几乎是关仙那张失望的脸已经摆在了虞兮面前,让她痛不欲生。
丢下人便要回关仙居时被关爻拦住,有些事风水轮流转,该来得无论虞珍怎么阻挠,也还是会来。
“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虞珍当时车祸是不是你找人撞得?”总爱揣着已经知道的答案问问题。
关爻见虞兮摇头放人离开,转身狠狠抽了虞珍一巴掌:“我真是看错你了。”
从知道她换孩子起都没这样生气过,关爻恨虞珍拿自己的身体当筹码算计她,当着人面便开始收拾行李。
什么房子车通通不要了,她现在只想和关仙一样,离s市离虞家人越远越好。
在回关仙居的路上狂飙,虞兮自从知道原因后后悔得那是连肠子都青了,直冲卧室认错:“老婆?老婆我错了,我认错,我不该骗你,我不该骗你我那三年是在地下室,你打我骂我怎么都行,别再像昨天那样对我了,我们还回到以前好不好?”
在关仙正发呆得时候往她身上扑,虞兮如今是真知道了什么叫真正意义的后悔。
哭起来时两只肩膀一耸一耸得:“我刚刚去找虞珍,她什么都告诉我了,对不起…股票和房子什么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我压根就没打算昧你的东西…我只是想等我们结婚了给你一个惊喜,等把血液制造和公司弄好了再给你,我不是故意骗你…求你理理我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解释。”
看她眼神无光地捧住手叩头,虞兮像是在观音庙下的信徒一样,不断朝着她的神明叩拜。
妄得取关仙那一丝怜惜:“求你,地下室的事我可以解释,那三年的事我也可以解释,我当时是被虞珍和关爻送戒同所戒同了…不是抛弃你地去留学学金融…也不是在地下室里被虞珍打骂。我真的知道错,求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骗你。”
向她一遍遍地举手发誓也没换得一个眼神,关仙听虞兮说这么多心情貌似平复点儿了,微微点头:“好。”
听她说那么多光觉得无趣,关仙之所以颔首也只是不想让虞兮再说下去而已,听她安静后又合上眼。
什么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情情爱爱,对于现在的关仙来讲全都是黄粱一梦,反正她已经心死如灰,任虞兮怎么说也不会复燃。
对自己的生活和未来没有任何期待,关仙眼下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跟死人似地长眠,在床上一躺躺一天。
任什么事也激不起她要挪窝得兴趣,被虞兮像捞东西一样地抱起来拍了拍脸:“你怎么了老婆,我真知道我错了,你能不能别吓我?”
看着对她淡淡到还不如陌生人的关仙惊慌无比,虞兮感觉她离自己好近,却又好远,忍不住用舌头撬她嘴巴:“如果不想原谅我也没关系,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会用时间向你证明得。”
“我爱你。”好悬没将眼泪滴关仙眼泪地热烈拥吻。
虞兮看她没和昨天那样抗拒欲吻欲烈,想去脱关仙衣服,问:“可以吗老婆?”
等要脱衣服时才发现她被子下没穿,虞兮感觉现在的关仙好陌生,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鱼汤:“怎么还没有喝?是不想喝吗?还是我做得不好?”
用嘴尝了尝已经凉掉的鱼汤感觉还行,虞兮知道关仙是还在生自己气有些失落,但很快就又调节好了。
油糊糊地啵她一口,又用纸给关仙擦脸:“我知道你还没消气呢,但也不能不吃饭啊,你想吃什么我现在立马就去做好不好?”
跟昨天的态度比可以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虞兮对关仙变成现在这样内疚到不行。
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地讨好:“要不我给你点奶茶买蛋糕吧?吃完心情可能会好点儿?”
盯着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的表情僵住,关仙听虞兮久久不说话才知道她是说完了,答道:“我现在不想吃,而你也不用讨好我,做你自己就行。”
打算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是室友一样互不干扰,她不想再因为谁改变自己,也不想谁因为自己而改变。
省得到时候吵架对方就会说,我因为你怎么怎么样,我为你放弃多少,改变多少,付出多少……
好似已经料到了虞兮以后会对自己那样地拒绝,关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感觉谈恋爱更像是一场商业交易。
人们把得与失、收与付都分得太清了,所以未避免在分开时有纠纷,她需要提前规避这段时间里的一切风险。
最好是压根就不要开始,等虞兮什么时候腻了她这种病歪歪的样子便可以解脱了。
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发呆,关仙这三十多天内没玩过任何的电子产品,到现在竟也习惯了。
因此等虞兮把手机递过来时还有些诧异,她没想到对方会给予自己这么大的信任,将东西又推回去:“给我手机干吗?你不怕我求救吗?”
好似死水的眸子起了淡淡涟漪,关仙历经几波手人才回来s市,身心灵早就已经折腾累了,从床上坐起来腰还有些不舒服。
被虞兮往后面放靠枕:“我当然相信你啦,你想喝什么吃什么自己在手机上选嘛。”
一想到自己昨天有多过分地没眼看,虞兮用手摸她锁骨上还残存的咬痕,问关仙:“还疼吗?”
扫了她身上最起码有二十多个的咬痕心虚,虞兮这种问法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白痴,堪称没话找话的最终版本。
让关仙听完直摇头,依旧没碰手机:“我不想吃东西,你拿回去吧。”
由于睁眼时间长了眼酸地闭眼,她这副拒绝沟通的样子让虞兮恼怒,但想想也是自己活该。
又动手把鱼汤热了一遍端回来:“我喂你吧老婆,不想吃也少吃一点啊。”
将趁盛了一勺鱼汤的瓷勺直接抵到她牙关,虞兮这样让关仙感觉自己不喝都不行,勉强喝了一口,然后刚咽下便又是一勺。
虞兮见她终于肯吃东西内心里乐到不行:“怎么样?好喝吗?”
感觉她做得鱼汤味道和关婳一模一样,关仙有些忍不住地想自己是回s市了不假,那关婳呢?
难道她当时又在做梦吗?
甩甩脑子地将想法清零,关仙告诉自己不许再纠结什么梦不梦的了,向虞兮点头。
她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看窗外天色已黑地伸手去关灯,然后像过去那三十六天一样度过今天一天。
刚躺下盖被子身旁就多出了一个人,细腰被虞兮像钳子似地臂膀紧紧锁住:“老婆,我们过几天还去香兰结婚好嘛?我以后不会再让你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