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她太能看得起自己扶额,关爻现在的钱基本都是由在关仙保管,但三十五个亿勉强凑一凑还是有的。
皱眉问虞珍:“你公司怎么了?不是一直都经营好好的吗?怎么会负债?”
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在逗自己地盘腿而坐,关爻盯着虞珍眼睛:“你说实话,虞氏到底出什么事了?”
通过眼睛意识到她没在说谎,关爻见虞珍不语点头应承下来:“好,三十五亿就三十五亿,这笔钱我过两天给你,还需要找仙仙一趟。”
说罢也没收欠条,对于生意上一窍不通的她异常信任虞兮,拉着人安慰道:“别发愁了,有什么事都会过去得,钱这方面你不用担心,实在不行我问问关仙看能不能投资,咱们两个公司一起搞这个项目嘛。”
说出这话的时候就是一大傻白甜,虞珍自然不可能让出血液制品这一杯羹的点头应下。
听着关爻给关仙打电话:【喂,仙仙呐,妈妈不想这么晚打扰你的,但现在是真有一些急事。】
此刻还坐在车里不知道该去哪,关仙如今只要一听到电话响就以为是虞兮,接听后有些失落:【没事妈,我还没睡呢,有什么你说吧。】
还不知道自己老妈被套乎着借了三十五亿,关仙听到关爻在说什么以后瞬间感觉天塌了:【妈!那可是三十五亿啊,又不是小数目,你脑子清醒点啊!】
眼下的声音恨不得震碎车玻璃,关仙本身就因为虞兮离家出走的事烦闷,现在则更烦了:【那可是你全部的养老金啊妈,虞珍做生意管咱们什么事?她挣了又不会给咱们分钱,那你借她钱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把自己个人账户的现金换成借条,这事打死我也不同意!】
让她借给虞珍钱简直比杀了她都要难受,关仙在电话里大喊着自己不同意,想要以此来劝关爻收回成命,但效果甚微。
【什么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你虞珍阿姨从小少给你买东西了吗?你怎么想到用狗来形容她得?】似是没想到关仙会不同意地小发雷霆。
她自己的钱自己却做不了主,一时要借钱的心更坚定了:【还有那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现在打电话也只是告知你一下罢了,晚安!】
气愤地挂断电话还不忘说一句晚安,关爻甚至都没敢和关仙说要投资的事就已经吵成这样,要真说了还了得?
转眼手机就收到了一串号码,关仙给关爻发去当地银行行长的电话后把人拉黑,暂时不想和她争辩太多。
拿头撞方向盘,靠,她怎么会有这么没脑子的妈妈?
不光虞珍要多少钱都给,自己从小到大更是不能说对方一字不好,但凡说了就会引来关爻的严肃批评。
那架势好比她考了几个99分一样,甚至说比成绩不好还要严重。
然后接着给虞兮打电话,关仙听着对面一阵阵的电子女声差点儿将手机甩出去。
行,玩失踪是吧。
索性把虞兮电话也拉黑,关仙回到公寓把能锁得窗户大门全锁上,甚至连电子锁密码都换了,躺在床上孤枕难眠。
她不断复盘今天的争吵,直到手机时间已经来到一个恐怖的数字才堪堪睡去。
到公司后依旧一杯双倍浓缩美式,关仙今天要参加竞标必须打起精神,先到会议室开例会。
“大家好,这次周一例会从简,各部门有什么问题需要讨论得请立马举手。”在队伍的最后看见□□朝她会心一笑。
关仙由于要赶着去竞标先行离开会场,和谷薇同行着往房地产公司去赶。
“关总,这次咱们拿着原定标书去真的可以吗?”坐在副驾驶保持距离,谷薇对这次竞标充满危机感。
总觉得哪里不妥,备了一份计划部新制定的方案,问:“要不要再了解一下第二组做得计划书?当成plan b?”
看上去比关仙还要操心这次竞标,谷薇计划缜密,但却被拒绝了:“是你昨天晚上发我邮箱的那个吗?我已经看过不用再看了,一会儿只需要在虞氏拿出来方案后纠正即可。”
准备在一会儿的招标中让虞珍下不来台,关仙没想到虞氏这次来得代表人会是虞兮,一时差点儿冲上去。
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为什么要甩门等诸如此类的问题在她心头萦绕。
被虞兮走过来打招呼:“关总好。”
准备伸出和她相握,虞兮见关仙跟没看到自己一样从自己身边擦过,知道她这是故意的。
肯定是还在计较昨天自己不接她电话呢,被一旁的助手提醒:“虞总,招标快要开始了,您还是快上去吧,以免误了正事。”
按虞珍的交代提防她搞小动作,张助理眼看着虞兮不急不忙心里着急,直到看见她上电梯才敢吐一口气。
被问及:“张助理,咱们的方案文件呢,拿来让我看看。”
担心虞珍会发现上面的数额不对重新检查一遍,虞兮看完将文件原封不动地还给张助理,顺便给关仙发消息:【怎么不理我?】
由于昨晚又忙了些不可告人的事没接电话,虞兮就担心自己接了电话会被关仙叫回家,所以不接。
就当是自己真生气的冷静期,一直装失踪到忙完事,从外面推门进来:“抱歉,来得有点儿晚了。”
根据座签坐到自己该有的位置上,虞兮来得时候其他两组人都已经到齐了,开始展示。
“大家好,很荣幸能参与这次竞标,我们公司的项目报价是五十三亿元,使用新型建材控制了成本,在保证质量的同时抛弃传统旧……主要包含人工、钢筋、混凝土、水泥……”
光是听着就想犯困,第一组的代表人在说话时老是无精打采的,就连方案也没什么创新,主要以价格战为主,很快就介绍完毕。
等下台后轮到虞兮,她在一片并不激烈的掌声中和关仙对视,眼里明显带着丝玩世不恭:“各位评委,我们有关于这次玉阁楼的项目总承包价是六十亿元,虽然比钢材公司贵了不少,但我们的核心逻辑绝不是简单的砍价那么简单,而是在于重构。”
在大屏幕上放出全周期的成本拆解模型,虞兮此刻不是在为虞珍介绍,而是在为关仙说话道:“在材料端,我们不玩以次充好的猫腻,钢筋依然是一线大厂的HR□□0E,在质量这一块来说有保障,并通过了区域联合集采+期货锁价的机制直接砍掉了中间贸易商的三层溢价,仅这一项,就为项目省下了两个亿的刚性成本……”
“而在人工端,我们最大的底气就是人手齐全,充足并有经验的施工队可以保证将原定的五年工期缩减至三年,让房子交到业主的手里更快……以上就是我本次的全部发言和报价,谢谢。”
说完还不忘礼貌兴地鞠了一躬,虞兮按虞珍准备得发言稿一字一句,几乎连语气停顿都不带差得,迎来热烈掌声。
“啪啪啪……”
比起第一组的省钱更喜欢缩短工期,评委们对于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鼓掌,想不到从未在房地产涉猎的虞氏会给出这么好的一套方案。
准备听听第三组的说法:“关总请。”
朝关仙非常尊敬地举了一躬,这里面的评委在私下最看好她,更是在当初许下了绝对选你的诺言。
一双眼睛在关仙身上打转。
“啧。”真讨厌,见评委色眯眯地盯着自己没好脸色。
关仙这次生意做不做都无所谓地上台,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出了虞兮方案的原版。
“各位评委们大家好,我很抱歉今天要在这次竞标上说这些,但实在是忍无可忍,在这个月的7号晚上,我本人于地下停车场遭遇歹人毒害。”
特地把歹人两个字咬得很重,关仙作为市著名的新一代企业家,说话自是无人敢打断,都聚精会神地听着。
顺着往下讲:“而且被毒害并非我最气愤的是,更重要的是我们公司各部门共同努力的结果被人盗用,并公开展示在竞标会上只字未改,此种行径着实可恶。”
此刻说了被盗但没说到底是谁,第一组代表人吃瓜吃到一半,赶紧撇清关系:“不是我不是我。”
似是没想到虞氏这种大公司会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众评委的眼神齐齐望向虞兮,以及她身旁一看就心虚的张助理。
赶紧掏出手机跟虞珍通气:【坏事了老板,咱们的事被关仙说出来了。】
压根没想到关仙这么体面的人会当庭说这些,张助理整个人都被吓坏了,身体抖若筛糠。
而这还不是最重磅的,最重磅的是关仙把原版提交评委,指出来那些她们并未发现的疏漏,引得一片哗然。
就连第一组的整个团队也是涨见识了,原来哪怕自己不擅长这一块还可以盗用她人成果?
妙,实在是妙啊,难怪她们做生意这么多年都没什么起色,合着是自己把自己路走窄了啊,向评委申请先行退场。
她们香兰人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偷奸耍滑,出门碰上来采访得记者:“您好,请问这次竞标都有哪些公司参与呢?为什么就您一家公司先出来了呢?”
“呸。”见到话筒先呸一口,她们这一行人只有翻译和代表人会说中文。
声情并茂地向记者描述:“s市的商圈真是烂透了,虞家那么大的公司居然盗用关氏集团的方案,真是为了点儿钱连脸都不要了,恕难从命,这次竞标我就不奉陪了,有什么你们还是采访其他人吧。”
由于总公司在香兰不怕虞珍,这位被采访者在输出一通后愤然离场,只留下闻到猛料的记者。
等关仙和虞兮出来一顿狂轰滥炸:“你好你好,关总,请问虞氏盗用你们公司方案的事属实吗?”
“麻烦您回答一下,您这次选择在竞标上揭发这件事是属于什么心态?华润地产是否已经取消她们的竞标权了呢?”
“虞总虞总,请问您刚回来接手公司就被关总下面子,以后是否会因为这个结仇呢?”
在众多问题中听到了这个抽话筒,关仙代替虞兮回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想表达自己并不是故意吓谁面子地被人流淹没,谷薇和保安掩护关仙撤退,而另一波人则继续追问虞兮。
“听说你们两家在私下是世交,虞董事长还曾到关氏当过总经理是吗?那您和关总是不是也从小认识?”
“请问您发生这件事后对关小姐是什么看法?会因为这个影响两家关系吗?毕竟你们的母辈关系那么好,以后会在商界结仇吗?”
问得问题逐渐从招标朝私事靠拢,这群记者们最了解百姓需要的是八卦而不是讯息,脑子里瞬间想出几个标题。
当天下午就出现在了各大报纸媒体上。
【青梅竹马多年相见后反目成仇,究竟是缘是孽?】
【爆!本市白兔美人企业家为何当场黑脸。】
当看到这堆消息时将报纸撕烂,虞珍知道在这个年代的纸媒传播速度是有多快,收到了一条消息。
“叮咚。”
在监控里看见今天竞标的全部经历,钟离婉作为华润地产的总经理出面结束这场闹剧,给虞珍发来条“别让我难做”的文字后,提前开会确定了中标公司。
【喂,关总,很抱歉这次的乌龙,我们公司已经加急召开内部会议确认你们中选,您看明天有时间来签合同吗?】
和关仙说话得语气中带着客气,钟离婉那天听李明月讲了林场遇熊的事,对这个未曾谋面的人充满好感。
喜欢和这种人做生意道:【嗯嗯,好,那我们明天见。】
此刻正在虞兮怀里坐着,关仙今天会接到这个电话是意料之中,和钟离婉约好了明天在华润签合同:【好,明天见。】
“嘶。”挂断电话被人咬了一下。
虞兮这次替她办了件大事,现在正是要奖励的时候,眼神不言而喻:“这次竞标我做得很不错吧,就是不知道老婆该怎么奖励我呢?”
好像忘了昨晚的那些不愉快一样腻在一起,她们俩并未似外界传言的那样不合,反倒亲密无间。
用手轻轻推了虞兮一下,关仙记着她昨天不接自己电话跑出去一事,没给什么好脸色:“没有奖励。”
又追问:“你昨天晚上不回家到底去哪了?”
完全没注意到是她先让虞兮回虞家地对质,关仙赶人走又想让人回来,一整个大写纠结体。
让虞兮感觉她更口是心非了,用手将关仙腰锁住:“不是你让人家回虞家的嘛~我还不是乖乖听你话?”
故意拿她自己说过的话呛她,虞兮知道关仙最经不起别人戳她脊梁骨了,连忙将人摁下:“诶呀,我错了嘛,我以后再也不回去了,亲亲~”
撅着嘴巴等关仙亲自己,她三言两语就将这件事糊弄了过去,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如愿亲了她一下,关仙经过昨天一晚上的冥思苦想,意识到吵架还是太伤两人感情了,不予计较地深吻虞兮:“以后吵架不准不接我电话知道吗?”
没像往常那样蜻蜓点水,她逐渐放开的举动让虞兮澎湃,立即回应了过去:“好,都是我的错。”
将手从衣摆伸了进去,那群记者们大概怎么想也想不到两人在私下里会是这种关系。
情到深处时搂住虞兮脖子:“呃…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先停一下。”
已经有些经不住这样的运动强度,关仙紧咬下唇却还是漏出声音,让虞兮愈发兴奋:“现在就不要说其他事了嘛,什么都不如说你爱我更动听啊。”
将自己的长发打在她脸上加快,虞兮不喜欢在这种时候听到其他事或者其他名字,惩罚似地搅动。
“虞兮!”惊慌尖叫着去推她,关仙眼泪在此刻决堤,身体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