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处于本市的一家温泉度假村,虞兮看到江风逸搂着两个女人过来嗤之以鼻。
看来她的好父亲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风流浪荡。
朝那两位女人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今天的事只想和江风逸一个人聊,虞兮从没把这个生物学父亲放在眼里,问:“你抛售股票的时候虞珍找你谈话了吗?”
手里拿着小咖啡勺搅来搅去,她听到江风逸拖拉椅子的声音皱眉,对这个男人发出的一切都定义为噪音。
哪怕是每个人都会做的正常范围。
“我奶奶在世的时候没交过你什么是礼仪吗?坐下的时候是搬凳子而不是发出噪音地拽。”
对江风逸的一切举动都极为苛刻,虞兮现在手握从他手里流出的股票,再加上江凤离世遗嘱上的百分之三十,总占股已经高达百分之三十五。
心想也是时候该让这一切都结束了。
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撂过去:“你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欠了吧。”
看着对面还浑身冒酒气的人捂鼻子,她要不是从戒同所回来后被律师找上,这份股票差点儿就要让江风逸瞒住了。
双方谁都看不得谁好道:“虞兮,出国几年回来脾气见长啊,怎么跟爸爸说话得?”
越是不让他发出动静就越是要动,江风逸最近在赌场赌输了钱,正着急将名下财产变现呢,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DuangDuangDuang。”听起来不像是敲倒像是砸。
虞兮阔别多年再来到江家老宅,却发现这里已经落寞非常,就连庭院得花草都伸出去了也没人打理。
听闻江风逸上锁:“咔哒。”
还以为是追债的人找上门战战兢兢,他不敢开门地锁在墙角:“别敲了,欠你们的钱我会还得!再宽限我两日,我把房子和股票卖了就还你们!”
一想到赌场催债人的手段被吓到发抖,江风逸记得他们说要卸自己两只小腿,老泪顿时下来了:“求你们再宽限我两天吧,这东西就算卖也没那么快出手啊!总得给我点儿时间吧!”
明白法律已经约束不了这一群人越发害怕,他不报警也有爱面子的原因在,日常花钱大手大脚,自江凤一死才半年就把家底挥霍一空,如今更是连个佣人都请不起。
听见虞兮撬锁:“别别别,别打我,就算打也别打脸成吗?”
没有去堵门地护着自己脸蛋,江风逸平时就跟只花孔雀一样到处开屏,平生最在乎的就是自己这张脸了。
为此可以说是爱护有加,哪怕有天真破产了当鸭也能当个头牌,将脸捂紧:“你们别过来啊,再过来我报警了!”
虽然看上去是古铜型男但却胆小怕事,他连睁开眼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有,也难怪江凤会把财产隔代传给虞兮。
当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抬脚踢他一下,虞兮像生怕自己的手挨到脏东西一样,往上抬了抬墨镜:“是我。”
???
听声音有点儿耳熟,江风逸和她最起码也有六年未见了,因此还以为虞兮是他的哪个情人,把手从脸上放下:“艹,你来了也不吱一声,想吓死你爹是不是?”
见到自己女儿开心,他作为父亲来说虽然不称职,但对虞兮总是有点儿感情在得,上前就是一个拥抱:“哈哈哈,好闺女,来让爹抱一下。”
“滚。”用脚把他钉在墙上保持距离。
虞兮懒得听江风逸废话装父爱,朝桌上扔出一沓照片:“你去拉斯邦威赌场赌钱输了的照片现在整个s市遍地都是,他们正满世界找你呢。”
“什么?他们竟然敢……”从桌上拿起照片不可置信。
江风逸行走江湖多年,就没见过哪个赌场会装真监控道:“艹他们八辈祖宗,老子又没说不还,他们凭什么侵犯我肖像权?”
想将厚厚的一沓照片叠起来撕碎却发现撕不懂,他最近纵情声色浑身发虚,反倒是虞兮轻而易举就撕开了,冷嗤道:“肖像权?要是你敢报警,恐怕不等我今天出这个门他们就要来了吧?”
用眼睛审视着这个看上去极为可笑的男人,虞兮真是想不通虞珍当初为什么会和他结婚,难道就因为一张脸吗?
承认江风逸长得确实不错,她从自己带来得包里掏出一捆又一捆的现金,问:“知道我今天来做什么吗?”
惦记江风逸手里那百分之五的股票,虞兮看着这满室成灰再此感慨江凤的先见之明,还好没把财产留给江风逸只是给他留了个房子道:“想必被追债的滋味也不好受吧?”
当再次来到这座老房子突然有种人去楼空的感觉,虞兮在餐厅随便挑了把椅子,可坐上去居然吱呀吱呀响。
让江风逸脸色瞬间就难堪了:“你什么意思?专程来看我笑话?”
明白她拿出得红钱绝不会轻易给自己解困没动,江风逸对这个忽然回国的女儿产生探究:“听你妈说你这些年在国外学金融学得很不错,怎么突然回国管我的事了?”
还不知道江凤瞒着他给虞兮了百分之三十股份,江风逸本以为那些东西早就让他早点赌博赌输了,点燃一根雪茄。
“呼~”跟虞珍一样爱吞云吐雾,她们俩一个爱抽手工雪茄,一个爱吃杂牌香烟,从某点来看还真是绝配。
让虞兮闻着直皱眉:“明人不说暗话,我可以帮你解决那群催债人,而代价是你手里的那百分之五虞氏股,这笔生意你做不做?”
要知道江风逸欠得钱比他名下股票和房子加在一起都多,虞兮作为读了三年金融的人不应该不懂得这些。
让他匪夷所思:“你说真的?”
不懂她明知这是一笔亏本生意为什么还要做,江风逸思来想去把这一点归功于血缘,掐灭烟拍了拍虞兮肩膀:“好闺女,真不愧是爹的心头肉啊。”
将钱收下的眼神里满是贪婪,他按虞兮所交代自己的方式抛售低价股,然后故意不买给虞珍和其他人与她私下交易,让股票顺理成章就到了虞兮名下。
倒也还算守信。
哪怕是最穷的时候也没想过赖账,江风逸如今日子才好过些就又开始沾花惹草,来拿虞兮剩下的尾款,并在保密协议上摁手印。
用纸巾擦掉红印油才敢吐糟:“话说你到底都在背后搞些什么?不会是出去读金融三年给自己脑子读傻了吧?”
直至确认钱到自己钱包才敢说真话,江风逸这两天见虞兮没联系自己,差点儿就以为她要反悔了。
接着向不远处的泳衣美女打招呼:“Anna,我一会儿找你哦。”
将手扣在一起朝温泉池喊,他现在虽然年近五十但依旧意气风发,好像什么事在他这儿都不能算事一样,心态阔达得惊人。
见虞兮不理他还不忘补上一句:“这智商,唉,以后出门可别说是我生的啊。”
听着他跟自己嬉皮攥拳,虞兮知道江风逸对自己的价值已经利用完了,转头接到虞珍电话:【喂,明天玉阁楼那个楼盘的竞标你替我去吧,我要赶另一个项目没空。】
由于江风逸低价抛售股票被人怀疑是不是公司内部出了问题,虞珍最近忙着安定军心,后悔自己没在公司起步时期就规定好股权转让的协议,挠着头发发愁。
那百分之五的股也不知道到谁手里了,该死的江风逸,他肯定是赌博赌输了着急用钱才会这样!
艹!
在心里骂了他一万句才能罢休,虞珍担心关仙也会去这次竞标会,所以特地又派了名骨干跟着,想着这样应该就不会出差错了。
继而驱车去关家老宅,一进门就喊:“爻爻,你在哪呢?”
由于近期温泉开采的超预算和血液制造的技术换新缺钱,虞珍想找她来拉投资,问佣人:“关爻不在家吗?她去哪了你知不知道?”
没想到两个项目同时活动的现金需要这么多,她最近被一堆事压到焦头烂额,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忙过了。
看见关爻从楼上下来盛装打扮:“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穿着一套白色绸缎的晚礼服笑意盈盈,她今晚好像把银河披身上了一样,每走一步裙摆就会似海浪地掀出一群白钻。
看上去既低调又不失奢华,仿佛刚上岸的美人鱼,鱼尾就跟骨朵没开一样笼着,衬得她身材曲线越发好了。
跟平时那种仙气飘飘的大袍子完全不是一种感觉,问:“这么晚了你有什么急事吗?”
拿上包准备出门,她今天受邀了一场老同学开得酒会,难得这么用心打扮,对着全身镜左右照了照。
感觉这种紧衣服实在太限制人活动自由了,又往脖子加上一条项链。
“诶,珍珍?”感觉她好像不愿意理自己地开口,关爻举着一条珍珠项链和钻石项链纠结。
回头问虞珍:“你看这……”
突然被人抱住张不开口,关爻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她勒死地拍虞珍肩膀:“松…松手啊。”
察觉到自己确实太用力松手,虞珍把她手拿着的两条项链丢回去,问:“今晚打扮得这么好看是准备去哪?”
见她今天还化了妆不打算让人出去,虞珍担心关爻太引人注目会招蜂引蝶,挥挥手让佣人下去:“来,你先坐嘛,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哄着人先坐下再说,虞珍的眼泪和虞兮一样说来就来,让关爻不知所措:“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听她这样说心揪起来,关爻看见眼泪的反应和关仙一样,不哄只是一味阐述事实:“是不是公司出事了?还是什么?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比虞珍还暴脾气地晃她肩膀,关爻最烦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了,动手打她:“快说啊,我还等着去酒会呢,一会儿就要迟到了。”
看着她着急故意卖关子,虞珍就是不想让关爻出门地慢悠悠:“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什么就说什么啊,你对我有什么好扭捏的?”不懂平时能言善辩的人现在怎么像丧失了语言功能。
关爻见她难得语塞,将手提包放下,给同学打电话:【喂,今天我有些其他事不能赴约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说罢又通知司机回家睡大觉,她忙完这一切盯虞珍,问:“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感觉她就是故意地跳进虞珍圈套,关爻这么多年也不是比关仙白长得,知道对方是在惺惺作态,把头上的装饰一扔。
坠头发的玩意儿,沉死了。
还有这裙子,连买个腿都迈不开,贴身得就跟绑在身体上一样,让关爻怀疑自己是坨被保鲜膜缠起来的猪肉。
巴不得现在就要回屋脱掉,坐在沙发上等虞兮开口:“是这样,我们公司最近投资了一个温泉项目,打算把晶水居那边的度假村再扩建一倍,就是现在有点儿超预算了,温泉本来预计得泉眼挖开没水,很可能投出去得钱血本无归,然后最近江风逸又给我找茬子,他……”
“我不想听。”到江风逸的时候明显暴躁。
关爻确实不想从虞珍嘴里听到这个贱男名字,拍拍屁股回房间换衣服:“商业上的事我听不懂,要多少钱直说。”
从虞珍腿边擦过要回房间,她裙摆上的碎钻有一颗挂到了虞珍丝袜,回头愣了一下,不想把丝袜搞破地弯腰去取。
扑面而来一阵花香,她今天身上喷了些香水味格外迷人,长睫煽动:“如果你要得不多我今天拿给你,如果要得多我就得和仙仙和董事会商量一下了。”
刚把这颗碎钻从丝袜上拔下来其他碎钻就又粘上了,关爻耐心耗尽闪起红灯,好像越拆就搅在一起得越多,到最后怎么拽也拽不下来了,固定碎钻的爪钳和丝袜缠得死紧。
开始往地上一坐:“你,把丝袜拖了。”
命令虞珍地捂住眼,她不想损坏这套珍藏许久的裙子,哪怕光是看着也开心,听见一阵窸窸窣窣声:“好了,我脱过了。”
将已经破损得丝袜挂在她裙子上光腿,虞珍瞧关爻脸颊两侧红扑扑得,好像还涂着点闪粉,总忍不住想要上手捏两下。
“好了,我先去换衣服,你计划一下总共多少钱,实在不行我去银行给你贷。”
在关键时刻睁眼逃走,关爻的及时抽身让她没看见虞珍眼里的那一抹隐晦,回房间继续取丝袜。
十分粗鲁地拽着,她撕下来后正准备把丝袜扔进垃圾桶,却又不知想到什么的没扔。
听网上说女人的内衣内裤丝袜在某些回收点都是硬通货,她可不想虞珍的贴身东西流入到哪个下流男手里。
转身将丝袜收好和自己的礼服一起放着封存,换上睡衣神清气爽:“想好多少钱了吗?今天这么晚,要不要在我家住?”
担心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关爻换好睡衣宽松地恨不得当场打一套太极拳来施展手脚,从后面往沙发上跳。
“你慢点。”还以为自己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虞珍看见她上窜下跳赶紧用身体挡着。
往借条上写下一个数:“三十五个亿可以吗?要是不行我再朝别人借借想想办法。”
朝关爻狮子大张口地借钱,虞珍近几年做生意做得是大,可要守着血液制造这么个大肥肉,也免不了向上面分红。
因此当这次要开展新项目大换血时,资金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充足,而是十分紧凑地朝银行借贷,然后再问关爻借钱。
她说出来得金额让人吃惊:“三十五个亿?你干什么要用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