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幼稚园的一对双胞胎，关仙正想把这张照片藏起来时被关爻抓包。

“你在干什么？”从房间里顶着面膜出来，她本打算给关仙的作业签字，就看见这小人儿鬼鬼祟祟。

“你手里拿得什么？让我看看。”抓住关仙往后藏得手举起来，关爻从她小肥爪子里抠已经揉成团得照片。

一时愣住。

这是？

本来看到边角还有些不敢确信，她用手把照片放到桌子上展开，顿时脸就沉了下来：“谁让你乱翻东西的？”

“我……”

“为什么要翻东西？”捏着哪怕再展也还是皱巴巴的照片质问，关爻明知没有人指使关仙，却还是难为她。

将这整层楼的佣人全部罚了个遍：“你们，照看小姐疏忽，这个月工资只发放一半，取消当月绩效奖金。”

“不要。”听她要因为自己罚其他人赶紧认错。

关仙不知道这张照片对关爻来说那么重要，解释道：“我只是想找到一张爸爸的照片，我不是故意动你东西的，这一切和阿姨们没关系，是我自己偷偷在家里乱翻，都是我的错。”

头一次见关爻动怒，关仙有些害怕她会不会和虞珍一样打虞兮那样打自己，引来保姆们心疼：“老板，您扣我们钱是应该的，就别生大小姐气了，她还小啊。”

“是啊是啊。”说完立马有人帮腔，这满屋子的保姆都是亲眼看着关仙长大，可以说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恰逢这时候一个电话进来，当中一位佣人在座机上看见来电号码，鼓足了劲朝关爻喊道：“老板，虞小姐电话。”

明白这一群人终于有救，佣人见她朝自己走来默默让开位置，安慰被吓到了的关仙：“小姐你还好吗？”

看着才五岁的小孩被凶成这样眉头紧锁，这些保姆个个对关仙好得没话讲，不一会儿就在浴缸放好了热水。

“小姐乖，您先去泡澡好不好？作业的事老板已经和老师说过了，以后有关于父亲的作业咱们都不参与，您不用再担心了。”

见关仙还在因为作业发愁轻轻抽走她手中的笔，这位刘保姆在一众保姆中资历最老，似乎是从关爻出生就在她们家做工了。

因此最了解她什么脾气，而至于虞珍那更是不用提，从小在关家住就跟个炸药一样，甚至都不需要别人点她自己就着了。

那时候整个老宅都跟着她俩鸡飞狗跳的，所以她会出现在全家福上一点儿也不奇怪。

保姆在这里待时间长了什么都知道，前几天见到虞兮反倒有种见故人的感觉，好像她也穿梭回了三十年前。

那个关爻和虞珍还都是孩童的时候，只不过那时候的她可没像现在这么轻松。

沉思着陷入回忆，刘保姆被关仙打岔：“好吧，不过我想问刘阿姨几个问题。”

将写了擦擦了写却没成一个句子的作业本收好，刘保姆本以为她年纪小问不出什么大问题。

很轻易地点点头：“小姐想问什么什么就问吧，我必定知无不言。”

“那好。”很快就让刘保姆后悔。

关仙提问得问题字字刁钻：“一，我爸爸是怎么死得？二，虞阿姨为什么会出现在只有家人才能出现的全家福上？三，虞阿姨和我妈妈是双胞胎吗？四，为什么虞阿姨要虐待她女儿？”

问得都是些说了要被关爻封口的问题，刘保姆没想到她看起来小小一个，说话却这么有条理，略显为难道：“这……”

其实告诉关仙也未尝不可，刘保姆想着她日后好歹也是关氏的接班人，摸着下巴思量一番：“好吧，那我告诉你的这些秘密你听完可不能外传。”

“放心吧。”拍着胸脯向她保证，关仙在幼童时期可比那其他二位懂事多了。

所以也不能怪刘保姆偏心，她讲故事之前还给关仙上了碟瓜子：“其实呢，小姐嘴里的虞阿姨身份有些特殊，她家和老板家是很多代的世交关系，双方父亲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后来又一起去参军，其友谊深厚不是那些普通朋友能比得。只是在后来的一次秘密任务虞珍父亲英勇牺牲，她就此成了孤儿，而老爷受好友之托就把她从虞家接过来认作干女儿抚养，并不是小姐猜想得双胞胎关系。”

“但她们从小亲密无间，关系和双胞胎也差不了多少了，并且老爷疼虞珍胜过疼老板，从小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生怕她在这里有寄人篱下的感觉，被亲妈要了回去。”

就像是讲童话故事一样向关仙讲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刘保姆越说越起劲，谈及虞珍亲妈时差点儿没气得拍桌子。

“不过要说虞珍那位亲妈可真不是好东西，我有一次带着两个小孩出去上马术课，结果她居然跟个疯女人一样地跑出来拦马，导致马在跨栏的时候受惊，虞珍倒幸运没什么事，但老板可惨了，因为这件事右腿骨折在医院住了好长时间。虞珍自那时候起性情大变，想来也是因为童年不幸福的原因吧，就把自己的痛苦施加在女儿身上。”

这次没人打断回忆了好大一会儿，刘保姆感觉剩下的事不能再讲，就把关仙从椅子上抱进浴室：“好了，故事讲完了，小姐可以去洗澡了吗？”

将人送进去就打算出来，她知道关仙一向自理能力强，洗澡的时候只让关爻进来，问：“小姐今天自己洗还是要我叫老板来？”

直到被浴室的热雾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些话对小关仙来说信息量太大，需要慢慢消化道：“不用了，我自己会多洗几遍得。”

看着刘保姆出去才开始脱衣服，她随手朝水里丢进去一颗玫瑰浴球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