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书包一脱就直往卧室奔,这是她第一次接触鲜活生命,却不料下一秒手里的小鸡就被人拍飞:“好恶心,这种禽类都有禽流感你不知道啊?”
说罢赶紧冲去卫生间消毒了好几遍手,关爻粗心眼没想那么多,直到出来关仙还愣在原地。
小鸡……死了?
看着发出一声唧唧身子瘫软得小鸡爬在地上,关仙不知道这种禽类一旦受惊就会被吓死。
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发现小鸡没反应后发出这近年来最长的一阵爆哭:“呜呜呜……”
哪怕是上马术课被马踹也没哭这么凶过,她哭声引来了拿酒精消毒得关爻:“诶呦喂,我闺女这是怎么了?”
丝毫不觉得自己把小鸡打飞有什么不对,她拿酒精在关仙手上喷了好多下。
觉得小孩子难搞道:“好了好了,闺女乖,咱不哭了行吗?这种乡下鸡不适合做宠物,等妈明天找人给你买只好的……”
“呜呜呜……”也不说好还是不好,关仙只觉得自己食言没法和同学交代,却不知道二人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她们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而小鸡则成了这场关系最后的终结。
离别是每个人成长要经历得课题,关仙自那天大哭一场后比以前更沉稳了。
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冷血,她每天按时吃饭上课、学习锻炼,可眼神中却总透露着一种无欲无求。
仿佛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兴趣,她下课看见关爻买来赔罪得鸡,表情泰然自若:“谢谢妈妈。”
说完便绕过人和鸡去做卷纸,关仙麻木的生活让她一天比一天更向往乡下。
那个只存在同桌口中的恣意人生,如今又一次在她不顺心时被翻了出来。
关仙见虞兮不回答从飘窗一跃而下:“不告诉我就算了,谁稀罕。”
也不知是真想让她授课还是故意拿话呛人,关仙被阳光晒舒服了眯眼。
决心还是得直面风雨才好,她正要给李明月打电话就听见背后传来几声抽泣:“我不是骗子,更没有骗你。”
“哦。”冷漠应了一声打算出去打,关仙不想跟人打电话时这边传来什么“噪音”,开门去客厅。
她平时满格的信号在当下突然归零,打了好几通也没打出去。
只好折返回卧室,关仙站在飘窗上试哪有信号,忽然被虞兮在下面拽了拽裙角。
“干什么你个偷窥狂?”赶紧蹲下捂自己隐私,她见对方眼睛有些肿了又逃去客厅。
真烦!
感觉自己一遇见虞兮就跟中咒了一样,关仙今天干什么什么不顺。
出门找信号时又不幸踩到了一截圆柱体,那脚感软软得,险些把她绊一翻。
我去,是谁在她家门口乱丢垃圾啊?
低头一看垃圾竟然是自己表妹,关仙此刻顾不得找信号,忙挥手扇了扇树丛上方的小飞虫:“小婳?小婳?”
在二楼听到她喊关婳的声音,虞兮明白事情败露却一点儿不慌,慢悠悠从卧室出来:“怎么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盯着浑身是叶子的关婳假好心,她倚在门边看好戏,很快就收到一记眼刀。
“少废话。”瞪了虞兮一眼,关仙的小身板哪能举起净身高有189cm的关婳?
和虞兮一人一只脚地把人拖了回来,她去卫生间拿湿毛巾搭到关婳额头,问:“你给我妹下什么药了?”
见关婳满身蚊子包去药箱里拿清凉油,关仙知道虞兮不会下毒,却不知道人什么时候才会醒。
不由蹙眉起来,猜测道:“是迷药吗?你到底给小婳下了多少剂量?”
心里早猜到虞兮会怎么做,关仙从来都是最纵容她的那个,将关婳袖子捋起来涂药。
她见上面好几个大红包暗骂,这都立秋了蚊子还这么毒,隔着衣服都能把人咬成这样。
不知道关婳在草丛待了一夜,关仙关心别人的样子在虞兮看来是如此灼眼。
忍不住酸言酸语:“你对你这个表妹可真好,就是不知道她对你有没有这份心了。”
没告知迷药的剂量是多少暗戳戳吃醋,她这番话又让关仙想到了许诺说得“认知错误”。
“啪嗒”,手里的绿瓶子没拿好摔在地上,她释放的一室薄荷香充进了关婳鼻腔。
“我怎么躺在地上了姐姐?”猛然从迷药中清醒,她见自己在地上先是一愣,然后就盯上了虞兮。
“Hi~”冲关婳笑盈盈地打招呼,她没皮没脸,身上还穿着关仙衣柜里的家居服。
也不知是从哪儿翻出来得,虞兮明显挑衅,从背后环住关仙的腰:“你看小婳这不是醒了吗,咱们回卧室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