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到这个问题难得的沉默,她不是不明白关仙在意什么,却不能给她一个答案。
“怎么?不是说什么都可以为我做吗?那讲一下那三年的去处对你来说就这么困难?”用眼神和虞兮对峙。
关仙发现她不敢看自己苦笑,心想确实很难,难到她消失三年连一个解释都不肯给。
虞兮口口声声对自己说爱,可嘴里却没一句实话,什么没了她不行全都是骗人的。
关仙听她支支吾吾半天心凉半截,顿时能听也不想听了,把身体背过去。
她拿床头柜的手机报警,突然大叫一声:“啊!”
看见时间揉了揉眼睛,关仙怀疑过是自己没订闹钟,也没怀疑是虞兮动得手脚:“Fuck!”
此时整个人已经面临崩溃,她本来就被虞兮整得心衰,现在又发现因为自己睡过头而单方面毁约!
顿时连跳楼的心都有了,关仙纵横商界四年,和人约定好的事就从来没变过,更别提迟到这种低级错误了。
她在房间里抓狂,不断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一时也忘了报警,关仙在屋里上蹿下跳,甚至连点开聊天页面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敢想李明月今天会给自己打多少电话,眼下光是拿着手机都嫌烫手。
关仙悔不当初,恨自己昨天睡觉睡太死地把脸埋进被子里。
“怎么了?”从被子另一头钻进来,虞兮见她脑袋跟鸡窝一样伸手理了理:“慢慢说,有什么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自己乳腺。”
“要你管?”看见她探个脑袋伸进来马上抽身,关仙在木地板上左右踱步。
到底该怎么和李明月说呢?又该以什么借口说呢?
总不能说自己是睡过头才迟到得吧?
心知实话实说肯定行不通,关仙不想撒谎却也不想给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在内心纠结。
她脸皱得像苦瓜:“虞兮,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最终还是决定问问这位“老手”,关仙感觉虞兮讲什么谎话都很逼真地问:“你说一个人应该怎么撒谎才能让对方相信呢?”
用眼睛滴溜溜地转,她一屁股坐在飘窗,朝虞兮投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想必在这方面你应该很有经验吧,就别对我藏着掖着了。”
“快说快说。”没注意到对方难看的脸色掀开窗帘,阳光透过白蕾丝网洞射进来,映得屋子里到处都是光斑。
将关仙整个人都虚化了,她背靠阳光暖洋洋的,感觉今天天气格外好。
s市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太阳了。
她舒服地伸懒腰,忽然就很想试试乡下小城的慢节奏生活。
最好远离城市,远离商业,远离令自己心烦的一切。
她脑子里有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几乎是从四岁开始不间断上私教课起,关仙就对同学十分羡慕。
虽然她们每天也有作业,可一旦放学就可以回到家里,然后由父母端上来热菜热汤,再一家人聚到一起玩玩游戏、看看电视什么的。
光是听起来就轻松惬意,这样的生活关仙虽没见过,却总从同桌嘴里听。
什么乡下的奶奶又给她养小鸡啦、在外做生意的姥姥又给她买礼物了……
而关仙,放学有司机、生活有保姆、学习有私教,从小就周旋于不同的人和事物中间。
她不缺佣人伺候更不缺物质条件,可爱却是半分也没感觉到,认为任何人讨好她恭维她都是源于钱。
关仙对它又爱又恨,一面害怕没钱后所有人都会远离她,又一面害怕所有人都是因为钱接近她。
就这样两难了许久,她小时候的很多事都被大脑忘记了,却依稀记得幼儿园毕业那天。
她同桌拍完全体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小鸡:“仙仙,我奶奶家的小鸡长大又孵出了小鸡,不过就这一只哦,我只能送了你一个人,你可千万别和其他同学说。”
接过小鸡被它爪子挖了一下,关仙头一次摸到这种毛茸茸的生物有些悸动,对同桌保证道:“谢谢,我们毕业就要被分到不同的小学了,但还是由衷感谢你能把小鸡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
将小鸡捧在手心黄澄澄的,她语气用词一贯比同龄人成熟。
从书包上取下一个龙年限定玩偶向同桌回礼:“这是我送你得毕业礼物,咱们礼尚往来,这样就谁也不欠谁的了。”
认为收礼物就是欠对方,关仙第一次收到除关爻之外的人送自己东西有些不习惯:“不过你放心,我会把小鸡养好得,直到她再孵出新的小鸡。”
向同桌保证她会将这个小东西保护好,关仙和她拉钩后分道扬镳,上了学校门口那辆全9车牌的黑色轿车。
一路气氛沉闷,她早已习惯了司机是空气,将小鸡举着放在暖风口。
希望这样它在冬天就不会太冷。
关仙到家后急不可耐地向关爻展示:“妈妈你看!我同学送我得小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