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仙瞅准时机就要跑,却反被虞兮握住了脚踝,直直朝地上摔去。
她手摸到一大滩血大惊失色:“你……”
回头再看虞兮已经被自己开了瓢,关仙后悔自己刚才力道太重,连忙用手去捂:“我不是故意的,你伤哪了?”
用手将虞兮脑袋摸了一圈才发现伤口是在额角,她关心则乱,此刻的手心布满鲜血,让关仙忽然产生一股眩晕。
“对不起,我没想打你的,对不起……”陷入到无尽的自责,她昔日那些游刃有余的急救措施在眼下就像是失忆了一样,只剩下摇头。
她冲老天发誓自己真的是无心之失,绝非故意把虞兮砸成这样。
关仙拉上人就要往医院跑,走到门口却发现把手怎么拧都拧不开,霎时起了一层冷汗。
虞兮她……她到底想干什么?
回头看自己拉着的人有些害怕,虞兮额角的血珠顺着眉骨,慢慢向下流到了眼睫:“姐,你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宛若从眼眶流出来得血泪,她脸上直直的几道红印子像蛛网,让关仙感觉更慎人了,完全是头皮发麻。
她看见虞兮的半只眼白被红色充斥,不紧心头一紧,往嗓子干咽了咽口水:“呃…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说罢就又想去拧门,她手被一只背后的手掌握住,听闻几声轻笑:“你不是要砍我手爪子吗?那我死了不是更如你愿?干脆一步到位,我一会儿就给你那位刘警官打电话,说我是自杀的,这一切和你无关。”
“你说什么呢?”实在没忍住踩了她一脚。
关仙是真拿虞兮没办法,只能憋气:“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你快把门打开,不然你失血过多怎么办?”
其实在地上那滩血也就四分之一手掌大,她紧张得不能行,见虞兮还在笑差点儿没哭出来:“行,你不要命行了吧。你把门给我打开,我现在就要走。”
来时容易去时难,关仙站在门口得有好一会儿了,可不管她是左拧还是右拧,都没能走出这间办公室。
最终丧气地踢了两脚,她束手无策,被虞兮圈在怀里:“关关,在这儿陪我好吗?”
“呵。”没有挣扎地冷笑一声,关仙自暴自弃:“你给我选择得机会了吗?”
明面上是虞兮在问实则根本走不出这扇门,关仙望着羊毛地毯上的血迹,突然就把头撇在一边儿:“虞兮,我现在真的有点儿看不懂你了。”
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她又一次陷入回忆,却忘了回忆本身就无法复刻。
没人能做到一如既往,哪怕是她,这些年也根据环境、年龄、阅历等改变了许多。
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关仙曾经就像一颗半生不熟的草莓,虽然尾巴尖早早便红了,可头顶却还是生涩的。
和如今这种香甜比起来简直是相差甚远,她现在从头到脚都熟透了,开始有意无意向她人透露出一种知性感。
仿佛做任何事都不在话下,关仙身上既有少女的甜美又不缺熟女的优雅。
她介于两种之间,时不时冒傻气的样子让虞兮庆幸,还好自己没有错过她的最佳成熟期。
从戒同所回来得刚刚好,虞兮将关仙揉在怀里喟叹:“没关系,只要我懂你就够了。”
不管自己现在有多面目全非地紧紧拥抱,她不愿意回忆在戒同所的那段时光,眨眼挤出里面的积血:“对了,我带你看看我的办公室怎么样?”
语气在忽然之间变得童真,虞兮摁下机关,依旧没有给关仙选择地带着人乱逛:“你看,这里飘窗够宽吗?是不是刚好能躺下我们两个?”
“还有这里,两米八的乌木大床,我专门找工匠定制的,在上面怎么晃都不会响,搬得时候可沉可费劲了呢,我还给工人加钱了。”
一边介绍一边还体现得自己像是多有人性一样,虞兮犹如孔雀开屏,不断向配偶展示着自己的巢穴是多么完美。
生害怕关仙下一秒就会飞走似地,她脚下迈着堪比华尔兹复杂的步子在屋内跳转:“哦对对对,差点把这个忘了,你看,这个灯真的超赞,不光是声控的还能……”
“你够了!”跟着她转得眼花缭乱,关仙不知道虞兮和自己说这些是意欲何为,但她真的不想再听下去。
一个连承认都不敢的人居然躲背后策划这么多,简直可笑。
关仙看了这里的全部布局只生出一种无力感,对虞兮蹙眉道:“你放过我吧行吗?我真的不想再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了。”
跟她沟通又沟通不了,讲又讲不听,关仙面对虞兮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只要对方一哭或者一受伤,什么错便都可以一笔勾销,而等她过后再想计较的时候,虞兮这波浪却是怎么翻也翻不起来。
整天就知道拿捏她的软肋,关仙恨自己太心软,可这份心软又不是对谁都有。
对于一个面对生父忌日都只感觉麻烦的人,她自认自己有时候真的很铁石心肠,但不知为何。
这份冷硬在面对虞兮时便瞬间荡然无存了,让她有心想拾都拾不起来。
关仙又瞄了她的伤口一眼,确定没有继续流血后彻底把视线挪开:“好了虞兮,把门打开让我走吧,我公司还有一大堆事,真的没空再和你胡闹了。”
用眼睛依次瞄过她刚刚让自己看得东西,关仙现在只要一瞥见那张大床就觉得眼晕,真是一望无际。
在私人休息室放两米八大床的,从古至今大概也就虞兮这一枚奇葩了。
好不夸张地说,关仙自己的休息室*2都没有这么多面积,虞兮倒是会享受。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她现在才当总经理便这么猖狂,以后要敢当董事长了还得了?
那休息室不得占一整层楼这么大才怪。
互相太了解彼此,关仙见她一直默不作声有些不耐烦:“你能不能别老给我整变态这一出?把我关在这里想干嘛?图谋不轨?还是谋财害命?”
比虞兮犯贱更讨厌的是她冷暴力,关仙最厌恶这种三棒子打不出个屁的人,于是抬脚就走。
等她出了休息室才重见天日,关仙不知道是不是虞兮想省电费的缘故,她那里暗得没有一点光亮,简直比鬼屋还黑。
关仙正感慨就被一只手捞了回去,她再一次陷入黑暗,却隐约感觉和上次有什么不同:“你到底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