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吹了这么久的风终于清醒了点儿,她站在吊桥上往下看,又回忆起许诺和自己说得那些。
大概爱和钦佩真的不能混为一谈吧……可她现在确实分不清了。
握住关仙的手道歉,谷薇对她逐字逐句道:“仙仙,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做足对未来的准备就和你在一起,是我考虑不周,也是我对不起你。”
在内心极度谴责自己,谷薇总认为她考虑得不够全面,例如家里欠债、身份差距这些。
她没处理好就把关仙拉入了这趟浑水池,实属不该。
谷薇那时光顾着激动了,却没想过未来该怎怎怎,自己家里那边该怎怎怎,她有的只是渴望。
那种源于对强者的钦佩和追求,对恩人的感激和奉献。
谷薇确实爱关仙,却从未对她有过恋人的旖旎和欲望,就连醉酒那天,她再情不自禁也只是碰了下关仙额头,随后便和触电一样闪开。
这些天对她来说就像一场很长很长的梦,现在梦该醒了。
关仙被谷薇发好人卡吸了吸鼻子,故作不在意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说罢便往吊桥的另一端走,她内心要说伤感也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彷徨。
为什么每个人的未来都没有她,可她却总是执意要把每个人纳入到自己的未来呢?
难不成真是双鱼座的幻想症在发作吗?
关仙越走越快,让谷薇在后面小跑也没追上,大喊道:“你等等我仙仙,我和你说分手不是不喜欢你!”
向跑得吊桥左右摇晃,她这嘹亮的一嗓子成功将关仙呵住,朝周围看了看。
她十分无奈道:“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喜不喜欢的我们最终不还是分手了吗?”
朝谷薇付之一笑,关仙一向是个只在意结果不在意过程的人,对她递出一张银行卡:“当然我说这话并没有任何隐藏的意思。这张金卡你拿着吧,密码是921029,里面的金额没有上限随便刷,就当是我作为朋友送你的,不用推辞。”
用这一番话打消谷薇所有的顾虑,她一如既往的温柔,将金卡塞进谷薇上衣口袋:“快跟上吧,其他的事不用说了。”
“可我……”把熠熠生辉的金卡从口袋里掏出来,谷薇甚至还能感受到她指腹的余温,心里愈发愧疚。
踌躇一番后又追上去解释:“我不是和你玩玩的意思仙仙,我只是有些搞不清楚感情的区别。”
看来多少还是受了些许诺的影响,谷薇找借口说分手,实际这些也都是她的内心话。
作为一个一向不会撒谎的人,谷薇就算骗人也绝骗不到关仙头上,实话实说道:“我太笨了,就连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友情什么是恩情都分不清,还有……还有……”
最后纠结许久也没说出来,谷薇骑虎难下,把想吐露当前困境的话全部咽进肚里:“反正我不能要你的钱。”
心一横把金卡还给关仙,她说不是玩玩的话让对方又想起了那晚的露水情缘。
火噌一下就冒起来,关仙将木质吊桥踩得咔吱作响,就差没把我生气了写在脸上道:“那这算什么?咱们俩不清不楚地睡了一晚,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和你确定关系,结果就在一起……”
本想数一数几天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她卡壳了一会儿:“反正不超过十天吧,咱们俩这恋爱谈得就和闪婚闪离一样,现在我说要做朋友你又说不是玩玩,还说什么不是不喜欢我?谷薇,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
从刚刚就开始呆若木鸡,谷薇被她那句睡了砸得晕头转向。
不是吧?她什么时候和关仙睡了?她怎么不知道呢?
见对方一脸清白被毁的悲愤扯了扯嘴角,谷薇不敢猜这句睡觉是什么意思地摇头:“我没有啊。”
一边否认一边还摆手,她连对这事的想象力都没有,就更别提什么实施了,充其量也只敢对关仙摸摸手或者抱一抱。
谷薇无妄之灾,被虞兮蒙在鼓里背了好大一口黑锅。
她陷入回忆,记得自己那天醒来是在客厅地上,而不是关仙床上道:“我真的没有啊,那天我真的是在客厅睡得。”
看关仙不信一颗心跌入谷底,谷薇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对方才能相信地抓了抓头发:“真的,我对天发誓,我说得都是真话,我……我从来没上过你的床,也从来没那样冒犯的想法。”
此刻已经急得抓耳挠腮,她正竖起三根手指准备发誓,就被关仙往指缝中夹了那张金卡:“谢谢你薇薇。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临别拍了拍谷薇肩膀,她一脸的如释重负,困扰多日的迷局终于在当下豁然开朗。
关仙奔跑着离开吊桥,宛若一只即将起飞的海东青。
脸上的笑容怎么止都止不住,她将司机派去送谷薇自己却选择打车:“你好,我去虞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