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时候不见得?
很确认自己把它放进了风衣口袋,关仙对着刘玲面露难色:“刘主任我……”
“你可别告诉我你没带。”像是早就看破了她想说什么,刘玲看人的眼光毒辣,总觉得关仙不像是这么粗心的人给茶沏水。
“啧,今天就到时限了,你要是没带的话我这边也难办啊。”故作为难地在桌面敲了几下。
刘玲见她六神无主,猛然抓住她肿胀得手腕:“你怎么了?是被谁威胁了吗?”
心里清楚虞家的势力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关仙一激灵。
“啊?”睫毛急促抖动两下把手抽了回来。
关仙不想告诉她自己是输液输成这样的,只好扯谎:“没什么,就是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没站稳摔了一下。”
不知道自己的谎言在优秀刑侦面前有多拙劣,闻言刘玲只是淡淡一笑:“因为摔跤造成的软组织挫伤淤青会多集中在受力点,所以边缘模糊不会伴随静脉走向的条索状肿胀。关总还不打算说对我实话吗?”
仅一眼就能看出关仙在撒谎,她说得一大堆专业术语足以让人懵圈。
哑然半晌终是承认道:“你说得对,要不我让医院那边再打印一份给送过来吧?不知道能否再耽误刘主任一些时间?”
想随便过去此事继续唠案情,关仙自认自己没必要和刘玲说那么多,却又碍于要劳烦对方办事地敷衍。
关仙这个人既通人情又不通人情,几乎没什么自己的做事风格,所做得一切也都是遵循于世俗来办。
包括怎么和人相处,怎么和朋友相处,怎么和同事相处……
她始终认为人与人之间只存在互利关系,就单拿谷薇来讲,关仙也不是一开始就决定对她这么好的。
而是经过长时间的积累,她默默观察,然后再根据对方对自己的上心程度进行复制粘贴。
因此当刘玲靠近时眉头狠狠蹙了一下,并不擅长人际关系和亲密交往的关仙每次和人靠近都会肢体僵硬,坐姿窘迫。
一副恨不得离刘玲八丈远地样子,不自然极了,
“呃……或许你可以让院方给我发一个电子版。”起身端茶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快捷办法,刘玲将已经浓厚的茶汤端上来散发出一阵幽香。
闻上去像是老树白茶,关仙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真是最近脑子糊涂了,她一边朝着刘玲点头如捣蒜,一边给许诺致电:【喂,你现在把DNA电子版发我一份,我有急用。】
哪怕距离只有几百米也要打电话,许诺看见来电人时翻了无数个白眼:【不是吧姐们,你搞毛啊?这么近你直接把我放出来啊,你知不知道我和谷薇在车上都要无聊得长草了?】
声音里满满都是谴责,她啰哩巴嗦地嘟囔让关仙感到心累:【我现在有急事你先发我好吗?一会儿我忙完就出去了。】
在刘玲地注目下索要文件,她用手捂在自己嘴巴和手机之间,用尽可能小的声音道:【你快点儿,人家还着急下班呢。】
试图通过声音小来不让刘玲听见,她正对面的人闻言突然爽朗大笑:“没事我不急着下班,叫你的朋友都来我办公室喝茶吧。”
“……”
惨遭打脸,关仙预料到许诺要尖叫地将手机拿远。
【啊!!!你听见了没?赶紧放我和谷薇下来!】已经在密闭空间待得时间够长,她声如咆哮,不多时就看见了关仙来给自己开门。
顿时欢呼雀跃,许诺仿佛被压了五百年的孙悟空一样跳出车厢:“芜湖,还得是警察姐姐好。”
迫不及待地下车呼吸新鲜空气,她开始在警局大院里放飞自我,一会儿跳一会儿蹦得。
让关仙感到十分丢人,也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到底都交了些什么不靠谱的朋友。
捂脑袋发愁,她瞧谷薇还在车里忙不迭地把人抱下来:“薇薇,一会儿进去了不用紧张,刘主任人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