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往牌匾前奉上三柱香故作悲伤,关爻和这位丈夫的婚姻仅仅持续一年,对方就因为急性心肌炎草草撒手人寰了。
不过据刘管家说,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商业联姻,关爻那时候就跟疯了一样想要个孩子当继承人,为此还不惜和虞珍大吵一架。
两人由于公司业务的事产生了分歧,关爻总觉得她是在架空自己,而虞兮则喊着冤枉。
她一个人管两家公司兢兢业业,到头来却是狗咬吕洞宾,于是一气之下辞去了关氏集团的总裁一职。
她那么见利的人走时却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倒可怜了顾宇,他这个上门女婿才接触公司业务就失去了主力军,一时分身乏术,猝死在高强度的工作里。
他死后虞珍和关爻冰释前嫌,貌似没人记得关家曾经还有位女婿。
故事重新回到原点,这种老一辈的事复杂离奇,要让关仙来说也是造孽,
叹了口气照例下跪,她学着关爻的样子给顾宇上上三柱香:“我知道,所以妈妈今天叫我来是想说什么呢?”
连头都没磕一个就从蒲团上起来,关仙知道关爻不会为了这点儿事就来叫自己。
于是给生父上几柱香便是她能接受的极限了,而至于下跪则想都别想,关仙这人虽然看上去温良,但骨子里却也有着一份傲气。
这份傲气与生俱来,是她出生于有钱人家自带的优越感,可相较于其他富二代,关仙已经算是很亲民了。
从不用那种强权去压迫别人来证明自己高人一等,她做事总讲究公平公正,但身上总带的那股藐视感仿佛谁也进不到她眼里,谁也高攀不上她一样。
用手拨开眼前碍事的佛事牌,上面那些菩萨佛像关仙一个也不认识,只觉得挡路。
有这会子功夫她早就找虞兮拼个你死我活了,现在却只能在这祠堂里闻烟火。
真是浪费时间。
对这个自己连一面之缘都没有的父亲不具备任何感情,她甚至到了现在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为此不惜在小时候搜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但饶是如此也没找出来一张有关于顾宇的照片,就连她们全家福上站着得人也是虞珍。
如今坐在交椅上满脸冷漠,关仙这副有事说事的样子被关爻看在眼里,嗔怪道:“你啊,做什么事一定得有耐心才行。”
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平时最没有耐心的她如今屏气凝神,像是能从里面看出来些门道一样观察起香火的走向,接着舒了口气。
走近把关仙搅在一起的佛事牌全部捋顺,关爻难得正视:“你父亲死之前有一个遗愿,今天刚好赶上他忌日,我们干脆就在这里说吧。”
从一旁的柜子夹层里抽出一个大文件袋,她这日子选得太凑巧,让关仙感觉房间里又多出来一个人在来听她们讲话似地,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妈…要不我们还是去你房间吧,在这里我有点儿冷。”
用余光在祠堂里乱看,作为人身体的本能让她一秒也不想在这儿再待下去,皮肤汗毛倒数。
瞧她小脸苍白没有犹豫,关爻宠溺地揉揉关仙脑袋:“好,那我们现在就回房间。不过我看你好像又憔悴不少,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多了?不如叫你虞珍阿姨去公司顶几天吧?”
见让她休息一晚疲惫感反增眉宇紧蹙 ,关爻感觉她体温有些低得不正常,问:“前天我不是让你回家休息了吗?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怎么把自己身体搞得这么差?”
面对她的妙语连珠还没来得及走到房间就往沙发上一倒,关仙没有休息实话实说:“最近林业项目的开展还在持续进行,关键时候谷薇又病了。我一个人多少是有些吃力吧,但还不需要叫虞珍阿姨来帮忙,等忙完这一段就好了。”
哪怕事到如今头疼得要死也不愿意让虞珍来帮忙,她平生最讨厌这种只会拿小孩发火的人,简直是连畜生都不如!
虞兮小时候就经常被她打得浑身黑青,而关仙虽然没被虞珍打过,但打虞兮就等同于打她。
势必要和她同仇敌忾,为此关仙可没少在关爻面前讲虞珍坏话,现在随着她和虞兮分手,虞家母女也彻底被她拉入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