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总,百闻不如一见,真是年轻貌美,年轻有为啊。”
刚停好车就遇见一位穿着警服的女人来跟自己握手,关仙不管对方是谁,先下车弯腰:“您好,叫我小关就行。”
为人谦虚有礼,她和女人的手短暂相握又快速分开:“领导貌似是刘玲刘主任?我来之前跟您打过招呼,没想到您居然还出来接我了,真是荣幸。”
在谈话间看到了她的铭牌,关仙拉着关婳,用眼神警告着她不要乱动。
“姐……”每到一个地方就要跟小狗一样嗅来嗅去。
关婳顶着个大个子很难不被刘玲注意:“哈哈哈,哪里哪里,这位就是关总的妹妹吧,那我们也别站着说话了,进我办公室先喝口水。”
和关仙公式化客套着,她领人往自己办公室走,从养生壶里给二人倒桂花茶。
“哗啦啦”,一注仿佛黄米粒的花瓣就着水流冲出,刘玲泡得这点桂花仿佛带人一键入秋。
屋里霎时花香四溢,眼下明明还不是桂花盛开的时节,却被她营造出了一种很浓厚的氛围感。
一看便知是个有生活情调的人,关仙用眼神环顾四周,发现刘玲的办公室里不光有文件档案,更多的则是一些小玩意,什么十字绣啦、毛线团啦……
这整间屋子都给人了很充沛得活人气息,而余下柜子的茶具茶盏更是数不胜数,光面上摆得就有十来多个。
能看得出她很难以取舍了,就连给关仙倒水都还在青瓷和紫砂之间犹豫了会儿。
最终选择倒青瓷,刘玲在见过关仙后觉得,再没有人能和这瓷器如此匹配了,简直是惊为天人。
关仙抬手去接青瓷杯,却被在杯中的桂花茶通过杯壁导热滚烫到指尖,瞬间那一片皮肤就都粉了。
她不动声色继续低头抿茶,从耳边自然垂落下两缕青丝。
那种极致的墨和极致的白被关仙完美诠释,她皓腕翻转,用另一只素白洁净的手将它归拢到耳后。
随之长睫轻颤,被茶水烧了一下的她唇瓣潋滟,缓缓张口:“刘主任,我这次来的本意也不是想耽误您下班,所以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和她喝茶闲聊,关仙忙里偷闲地来这一趟不容易,所以就更得把证据全部提交才行。
从托特包里倒出几个塑封袋,她将它们依次排开,里面分别包装了绑谷薇得输液管、出事汽车钥匙、地下车库监控录像。
把自己感觉有用的都用塑封袋装好,关仙问刘玲:“刘主任,在我报警之后你们进过我的车子搜查,那么我想请问一下,车里车挂的紫水晶你们是取下来留存了吗?”
在搜集证据中才发现紫水晶没了,她后悔万分,总觉得它才是导致谷薇中毒的重中之重。
平时自己车子上是绝不会出现这种装饰品的,关仙素爱毛胚风,唯一的可能就是虞兮。
她以往最喜欢的矿石就是紫水晶了,什么紫水晶耳环、紫水晶手链、紫水晶腰链……
几乎布满了整间卧室,她有关于紫水晶的饰品多到是数不胜数,甚至连床幔也不放过,专门在上面挂了只紫水晶捕梦网。
只要一睁眼就能看见,她们曾经一起躺在那张大床上很多次,如今却物是人非。
紫水晶成了她可以确信凶手是谁的证据,虞兮专门用这一特殊矿石来下毒,肯定是想以此警示她,但至于警示的到底是什么关仙暂时还没想出来。
难不成是吃醋?
这个困惑在心里已经萦绕很久了,可问题是虞兮到底吃哪门子的醋?
要知道当初和自己提分手的可是她,现在分手了又搞这一出,她也配?
一想到这儿就有些扼制不住怒火,关仙手里的青瓷杯险些被她捏出一道裂来。
幸好这时候刘玲开口了:“呃……还烦请关总描述一下是什么样的紫水晶呢?我了解了也好派警员们去找。”
亏得及时发言青瓷杯才免于一难,刘玲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杯子正在被关仙蹂躏。
心下一沉:“……你是说紫水晶不在你们这儿吗?”
…………
面对关仙重复的问句有些怀疑自己,刘玲不知道紫水晶是什么。
只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要不我再问问当时搜查的警员?不过我记得物证室是没有紫水晶的,它长什么样你能画出来吗?或者在网上找一张类似的图片?你和我说……”
“不用了。”打断沉浸式描述得刘玲,关仙心里清楚,一旦没有紫水晶,这案子就已经不可能了。
于是莫名朝她摆手:“谢谢刘主任今天的茶水款待,我已经决定撤案了。”
再这样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关仙在刘玲震惊的眼神中依次把证物往托特包里装。
“你要撤案?”不懂刚刚还和自己聊案情有来有回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撤案。
她将目光投向一直不说话的关婳,像是在问她“你姐怎么了?”
可惜关婳听关仙的并没有理她,姐妹俩就这样拜别了刘玲往外走。
关仙心里始终憋着股气,等她从警局出来时天都黑了,却还是决定先把关婳送回公寓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