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你在哪儿呢?我想把谷薇转到你的私立医院。”
原来人脉是这么个人脉,关仙把谷薇送进了私立医院总算能松口气:“呼。那谷薇就交给你啦,我还有事要忙,就不跟你瞎聊了。”
亲手把谷薇交到了许诺手里,她来这里就跟回家一样,见冰箱里有速溶美式,直接撕开口子就往自己嘴里倒。
“诶!你傻逼吧?这浓缩的美式你直接就往嘴里倒?”刚把谷薇从她手里接过来,许诺见关仙发癫丢下病人就往她这儿冲。
接着一把抽走美式扔进垃圾桶:“你搞什么鬼啊?什么东西你都往嘴里乱放!难道不苦吗?”
边责怪边给她递过去一块儿白巧克力,许诺感觉关仙今天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奇怪在哪儿。
……
她望闻问切,沉默半刻后忽然一个突脸问:“你是不是月经来了?怎么脸跟失血过多一样?”
见关仙比她医院里的病人都苍白忙进屋给她倒了杯黄芪水,许诺记得关仙来月经一直都不是很规律。
从抽屉里掏针:“来喝点儿这个,一会儿我再给你扎两针试试。”
把水硬塞进关仙手里后便要搭脉,许诺察觉不妙皱眉:“……怎么回事?你最近是压根没睡觉是吗?”
“呃……”把手撤回来一阵心虚,关仙一开始不愿意来私立医院的原因就是这个。
在许诺面前无处可藏,对方一见到她就容易犯职业病,不是说她这不好便是说她那儿不好。
搞得关仙是一点儿隐私都没有,连睡没睡觉都能被把出来,更别提身上有什么头疼脑热了。
她刚喝完美式满嘴苦味,哪怕吃了白巧也无法缓解,只好捧着平时不愿意喝得黄芪水咕嘟几口。
这下总算是不苦了,关仙将空一次性纸杯带出去:“好了,今天谷薇才是你的病人,你快去看看她的脚吧。我们没轮上拍片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样了。”
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她不愿意看那一排软针夺门而出:“不过老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下我没了得力干将还不是得天天熬吗?”
认为许诺快点把人治好比什么药都管用,她出去时身体刚好路过谷薇:”薇薇,你这儿治病的话我就不让关婳来了,反正这里的安保系统也……”
……
随着她说话和扔垃圾的手在空中滞住,关仙此刻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弄丢了一个人。
连忙掏出手机给关婳call电话:【喂,你在哪?】
【我在312病房啊,不是姐姐你让我来得吗?】在病房一直守着电话,关婳从椅子上起来有些不明所以。
于是又打开手机定位看了一眼,是312病房没错啊……
听完她在哪血压升高,关仙靠在医院大门上直想撞墙:【312病房?可我们已经出院了,你是怎么进去的?】
按道理私人病房在病人走后都会立刻清理上锁,她那时光着急给谷薇办理出院手续,却忘了给自己的表妹发新坐标。
关仙一时粗心,导致关婳这个死心眼就算是翻窗撬锁也要进312病房。
她把关仙的每一句话都当成圣旨,从312病房开门出来时把护士都给吓了一跳:“你!你为什么会在里面?”
明明打扫312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人了,护士看着凭空出现得关婳大惊失色。
突然就让她感觉到好吵:“嘘。”
把手指抵到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关婳用自己那张美到犯规的脸朝护士逼近:“因为我是神经病。”
…………
作为轻度智力障碍者空有美貌,她说完便从自己的钱夹里掏出几十张百元大钞。
把钱塞进已经呆住得护士口袋,关婳趁对方没反应过来呈现出一连贯的无厘头操作。
这下要说她不是神经病还真没人信,关婳出门在外妥妥的一个散财童子。
被关仙发了新的公寓定位:【小婳你没吓到人吧?我把朋友送进了私立医院你不用来找我了,去我家随便找个房间住下吧,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很忙,你可以自己在s市先转转,但不要跑远,也不要吓到别人。】
再三叮嘱关婳别吓到别人,她在这世上能信任的人本就不多,如今则更少了。
让关仙莫名产生种无人可用的感觉,她自那两位保镖都在停电之夜不翼而飞后,内心就有些发愁。
到底该派谁保护谷薇才能放心呢?
思来想去只好先把自己的族妹从山卡卡里薅出来,关仙想着这样做一举两得,顺便也带关婳长些见识。
虽然对方从小就是个弱智,但却空有着一身蛮力,什么泰拳、巴西柔术、散打……
几乎是无师自通,光是看视频就能学得有模有样。
关婳在这方面的天赋实在令人发指,让人时常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弱智,但结果可想而知。
除了在打架搞破坏方面有些天赋,剩下的事关婳完全是一窍不通。
直到八岁才堪堪会写自己的名字,而这期间,不管家里人怎么请老师都没用。
她弱智的让人很安心,直到十岁那年实在是没戏了,才被关仙那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表舅锁进深山。
从此便过上了爹不疼娘不爱的生活,这种日子对关婳来说不好也不坏。
只是有一年山里来了个牛鼻子老道,说她是什么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子克夫克兄弟克姐妹……
反正是说了一长溜,那老道跟念菜名一样念她们的九族,关婳既听不懂也不当回事。
直到第二天,她父母在环城高速上被撞身亡,连带着肚子里的二胎也没了,众人才头一次打量起这个孤女。
她们在商议后把关婳安置到了b市郊外的一栋老四合院住宅,据说那里靠着坟场,和她身上的煞气正好相冲。
也算是玄学上的两两相抵了,想当初关仙还曾背着关爻偷偷看望过她,但那地方可真不是人住得。
表面上是四合院,其实就是个没人接管的烂房子,光名叫的好听,里面那些设施家具但凡拎出来一个,都要比博物馆老上不少。
人一进门就是铺天盖地的腐味,关仙和司机光是站着都有些受不了,而这种日子关婳却整整过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