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最坏的打算并没什么不好。既如此,找到叶忻此事便更为迫切了。”江时道,“张昭义那边,我再想些办法。”
“好。”李寒庭言罢,却见莫夜寒一语不发,只在一旁发呆。
“莫夜寒。”他道,“你可还有其他想法?”
就在此时,院门外有人扣门。
李云屏急忙敢去开门,将门外的陆院昌迎了进来。
陆院昌进屋后,李寒庭便迫不及待的将方才的一切告诉他。
陆院昌听得眉头紧皱,见莫夜寒若有所思,遂而问道:“莫姑娘,你还有何推测?”
莫夜寒回神,摇了摇头,看着一旁那些话本,道:“我想去长风乡一探翠峡山。”
“翠峡山?”
众人不解。
“这是唯一能找到的与凤遗山下落有关的线索,我想去看看。”莫夜寒道。
“这未免草率了?”江时问道,“那只是些传闻,不可信。”
李寒庭见江时质疑的毫不客气,急忙来打圆场:“是有些发现莫夜寒尚未说明,但我也看过了,我觉得这线索有用。”
“咦?”李云屏有些疑惑。莫夜寒与李寒庭整理的文卷她都看了,她并没有看到什么所谓的线索,怎的李寒庭说的如此肯定?莫非是她看漏了什么?
李寒庭见李云屏疑惑,急忙递过去一个眼神。
李云屏见了,收起了疑惑的表情,帮腔道:“我也觉得莫姑娘的推测有理。”
李寒庭急忙点头以示认同,道:“云屏对九乡地理颇熟,这落仙谷在翠峡山中是千真万确的。若是能找到这凤遗山最后现身的地方,说不定真的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言罢想了想,又道,“我眼下倒觉得这传言有几分道理,你们想啊,翠峡山中到处是珍贵药材,凤遗山一个医者,去这样的地方也是合情合理。如今想要证实传真真假,必要亲自去一趟才行。”
众人听他这番说辞,分明强词夺理,然而却不约而同没有反驳。
莫夜寒侧目瞥见李寒庭,面上微愣。一瞬之后,便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若是如此,便只有先去看看了。”卢严礼看了李寒庭一眼。
江时道:“即便要去,这事已经过去六百年了,莫姑娘你又能找到什么线索呢?就算是当初留有线索,六百年间转换,也早已被淹没。”言罢摇摇头,“我看此举未必可行。”
会有这样的疑问,早在莫夜寒的意料之中。若是几日前,她定然也不会想要走这一遭。只是如今,回想起过往种种,她突然有了些旁的想法。她想将这些解释给众人听,只是不知该以何种方式言明,才能解了众人的疑惑。
正当此时,陆院昌突然开了口:“我看就让莫姑娘走这一趟吧。”他望了一眼那铺满书卷和誊录的纸张,道,“如今能找到的线索都在此处了,但也没寻得什么有用的。莫姑娘毕竟曾是浮幻的主人,对浮幻颇为了解,到了翠峡山或许真能找到些线索。”陆院昌言罢,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寒庭,道,“王爷也是如此想吧?”
李寒庭听到陆院昌叫到自己,才将注意力收回来,看向莫夜寒:“就走这一趟,我同莫夜寒一起去。”
“王爷……”江时才要说什么,便被卢严礼拦了下来。
陆院昌微笑着朝李寒庭点点头,李云屏笑着将脸挪向旁侧,卢严礼虽是眉头微皱,但也没说什么。
唯有江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本想说,如今莫夜寒已没了侍兽,也无浮幻寄生于体内,一个普通女子,就算能力出众,能独自在乡野间行走多久?何况是山间那种危险而又未知的所在。即便有身为狸兽的李寒庭跟随,然而狸兽终究不是吻虎、烈狼这类烈性妖兽,一旦遇到危险,最多只能自己脱身,哪里还能照顾到旁人?他一向心直口快,但顾虑着莫夜寒失去侍兽的苦闷,才没讲这话直接说出口。
他不说,在座的人却都明白他未尽之语背后的意思。
“无妨。”李寒庭道,“如今也不必避讳着来仪阁之人,我带着赤昊一同去。只需让赤昊改变外形,不让人看出是我的侍兽便可。”他说着,望了卢严礼一眼。
“这事我来办。”卢严礼回道,“琳琅果还余下不少,足够用。”
陆院昌道:“若是需要,从我们之中选一人同去也可。”
“不可。”李寒庭道,“此去不知要多久,你们之中任何人长久不露面,旁人都要起疑的。这事原也不能再让不相干的人知晓,你们的亲信也不可。”
李寒庭话及此处,便觉得身旁一双眼睛正望着他。他侧目瞥了一眼,见江时收回了放在他身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