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庭话及此处,便觉得身旁一双眼睛正望着他。他侧目瞥了一眼,见江时收回了放在他身上的目光。
李寒庭话既说到了这里,便也打消了一众人打算派出亲信跟随李寒庭前往长风乡的打算。但是,李寒庭好不容易回到了都城,万一再有什么差池,他们也难安心。
“莫姑娘此去,还需能时时与我们联络才好。”陆院昌道,“若是有什么危险,我们也可知道。”
“这话不错。”卢严礼对江时道,“长风乡的护城统领好像是江大人的学生吧。”
江时自然明白卢严礼这话的意思,于是道:“方中许是父亲的学生。我会想办法知会他一声,莫姑娘若有什么事,自可拿着我的信物去长风乡府邸中找他帮忙。”
“我手下有人持有侍兽孪足,这妖兽用来传递消息最好。今日回去我便将人找来,莫姑娘带上这妖兽,便不会和我们失了联系。”陆院昌言罢,又对李云屏道,“可否让那人暂居郡主府中,如此郡主便能时时获得王爷与莫姑娘的消息,我们若有事商议也可方便些。”
“何必用你的人如此麻烦。”江时言道,“我手下也有孪足,可供莫姑娘使用。”
陆院昌道:“你的人都在兵兽司,调动太过显眼。我的人只在户贾司,不带着侍兽也不算什么。若有紧急,告假几日也不会惹人主意,还是用我的人吧。”
卢严礼道:“用院昌的人吧。”他对江时言道,“万一兵兽司有事,你随时会离开都城,身边少了人怕有不便。”
两人都这么说,江时也没了话,对陆院昌道:“就依你说的办吧。”
李云屏点头道:“几位大人考量的周全。我今日便命人收拾出住处,等大人派人过来。”
陆院昌点了点头。
“你们……”李寒庭本以为众人必当劝上几句,正苦想理由想要说服众人。谁知众人竟如此默契的,将一众该当准备的都安排清楚,倒叫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谢谢各位大人。”莫夜寒闻得众人所言,心中感激。她看向李寒庭。
“你不必劝我。”李寒庭言道,“这长风乡我也是要去的。”
莫夜寒会意的笑了笑,道:“我想明日出发,王爷以为如何?”
“我看正好。”李寒庭言罢,看了看众人,心中感激。
于是这一天剩下的时辰,李云屏忙着帮莫夜寒收拾行装,备上那些莫夜寒出行的必需品。其余人便各自散去,做些自己该做的事。
陆院昌的人手下带着孪足,午后便到了郡主府。
卢严礼傍晚到时,便见到那人正将一半孪□□给莫夜寒,教莫夜寒如何传递消息。
李云屏远远的见到卢严礼走过来,便招呼了几句:“卢大人。”
卢严礼行过礼,将几只瓶子交给李云屏。
“郡主,这是琳琅果。”
李云屏将东西收下,回望院中,道:“卢大人,二皇兄与莫夜寒此去,真的不会遇到危险吗?”
虽说有凤鸟同行,李云屏仍是不能安心。此行不比之前,莫夜寒一人之力,不知能否应对那些可能到来的危险。
“郡主放心。”卢严礼道,“此次并不会有来仪阁或是赌庄阻挠,又有王爷从旁相互,不会有事。”
李云屏之前听卢严礼与李寒庭说了许多这半年来莫夜寒的经历。她时常听得入了迷,感叹于莫夜寒自身的聪慧和勇敢,而忘记了她身边的李寒庭。
“也是呢。”
李云屏见莫夜寒将孪足收入袖口中,与那孪足的主人攀谈,忽而安下心来。
院中,莫夜寒察觉到了卢严礼的到来,远远的施了一礼。
那孪足的主人见了卢严礼,也急忙行礼。
卢严礼于是走过去,问道:“去翠峡山的路可选好了。”
莫夜寒答道:“从长风乡一侧过去。”
翠峡山位于长风乡与固泽乡交界处。原本,从固泽乡穿过棕木林去到翠峡山也是一个选择。但这个季节,固泽乡的雾气尤其重,雾气之中还裹着棕木林中的瘴气,即便有阳玉护身,也不无危险。
与之相比,这个季节,长风乡除了会下些雨,并不会有什么糟糕的天气。
所以,这成了莫夜寒去往翠峡山的最佳路线。
“那我的东西便没有白做。”卢严礼说着,将一样东西递给莫夜寒:“之前的名帖我已废掉了,这张是新的,切要收好,上面的信息记清楚。若是在外遇到守卫盘问,自可帮你过关。”
莫夜寒将名帖拿在手里看了看,那上面的名字与其他文字都是假的,想必卢严礼花了些功夫来替她造一个身份。
“长风乡虽不比都城与兰梦乡,但也怕有人追问你的身份。有了这东西,便也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