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夜寒知晓,壁甬一旦察觉到所守之城将要被毁,便会引发火灾。若真有那么一日有人想要侵入密楼,那只有一个结局,密楼会同那些上古古籍一同化作灰烬。
“现在密楼之中的巡守不过是障眼法而已。”李寒庭道,“那里的守卫能力都是一等一的,被告知看守之所十分重要,因而极为警觉。但人数上和巡守的时辰与文籍院中其他地方并无差异,因而旁人看不出什么。”
莫夜寒闻言颔首,道:“原来如此。”
几人聊完,便继续研读莫夜寒整理的那些文卷。
李寒庭用心读着,突然间,发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彷佛与凤家关系不大,”李寒庭指着一张纸卷问道。
李云屏望了那纸张一眼,道:“这是本朝史书中攻破南轩王朝都城时的记载。莫姑娘觉得这记载或许有用,所以就将这段也一起誊录下来了。”
李寒庭读着上面的文字:“城破之日,南轩帝梁铤被困于都城,侍兽狸兽背主而逃。天弃南轩梁氏。狸兽不祥,后被帝捕获。民愤怨于梁帝,群情激奋,欲破城斩之。帝劝之,不成。为息众怒,斩狸兽代之。天降祥霖,旱地生花,是为吉祥之兆。北冥一朝自此而立。”
念罢,李寒庭感叹道:“这记载我从前见过,便是从那时起,狸兽便成了不祥之兆。”叹息一声,不由得摇头。史书是世人可见的,世人岂会知晓隐藏在这一切背后的故事?
李寒庭看看莫夜寒与李云屏,道:“记载只有这些,眼下也看不出什么。”
“凤家的记载都整理清楚了,接下来便是凤遗山的了。”莫夜寒道。
“凤遗山?只怕是难。”李寒庭无奈的摊手,“若论年历远近,本应是关于凤遗山的记载更真实些。然而偏偏关于此人的记载最少,又真假难辨。”
李寒庭说着看向莫夜寒,道:“我们需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莫夜寒却一直盯着书册上的文字,彷佛没有听见他的话。
“莫夜寒?”李寒庭唤了一声。
莫夜寒这才回神,指着书上一句话道:“翠峡山的落仙谷。民间记载,凤遗山最后出现的地方便是这里”
“这处我已经查过了。”李云屏指着舆图解释道,“翠峡山在长风乡,就在棕木林北面,落仙谷应当就在其中。”
李云屏说着又想起了什么,走到那些他们之前整理的凤家记载的张纸前,拿起其中一张摊给莫夜寒看:“这些关于凤遗山的传言之中最有名的便是这一则,说在凤遗山失去踪迹后的一百年,有人曾见他现身于落仙谷。只是一百年,这实在有些耸人听闻。”
说到这里,李云屏停了下来,与李寒庭对视一眼。不知为何,来仪阁阁主所说的关于凤遗山的死因,让她没来由的心惊。
李寒庭明白,虽然密楼的古籍记载中并未有凤遗山失踪与当权者有关的记录,但从以往那些关于凤家先祖的记载中,他们可以判断出,凤遗山在世之时,当朝皇帝应是派了人跟踪凤遗山的行踪。
这其实也在意料之中,若是换了他也会这样做,并不会因为凤遗山是风评极佳的医者而例外。
“除了翠峡山的落仙谷,记载之中可还有说过凤遗山失踪之前还去过什么地方吗?”莫夜寒问道。
李云屏绕着长桌走了两圈,将纸面上的文字看了几遍,忽然惊讶道:“哎呀,糟了,有些古籍忘了拿出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莫夜寒道,“是民间话本,里面有些关于凤遗山的传言,一时忘了。”
说着,便朝门外走去:“二皇兄,莫姑娘,你们等等,我这就去文籍院取回来。”
她还未走到门口,院子的门便开了。江时走了进来。
“江大人?”李云屏道,“今日怎么这样早?”
江时行过礼,道:“郡主,有些事……”
还未等说完话,他身后突然冒出一个颀长的身影,见了李云屏极为高兴,叫道:“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