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一个无人的迷宫一样的隧道岔口,珐伊把陈昭腕间的通讯器拽下来,扔在地上一枪崩了个稀碎,接着用仪器将陈昭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探测仪在陈昭的肋骨处滴滴作响,这是只有舰队高官才会在身体内被植入的一个刻有舰队医疗部徽记和每人独一无二序列号的合金生物胶囊发出的声音,胶囊里一般会封存着这个军官的一小撮带毛囊的发丝和一点血液样本用于非常情况下做DNA比对使用。
珐伊抽出一柄匕首,没有跟任何人商量,直接又快又准地将胶囊挖了出来,又随意在自己身上抹了两下血迹,“这个我就拿走了,但你还需要改变一下外形,现在这个样子很快就又会被人找到的。”
“交给我,等下第一件事我就带她去做大改造。”时一边左顾右盼关注着周遭一边附和着珐伊。
“我不大明白。”陈昭捂着自己的肋骨处,语气虚弱但终于开口了。
“我是在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不要再尝试逃跑,她会帮你安排好避难的一切。”
“我知道你们是舰队的人,不是说她,是你和另外几个,”陈昭抬起头又继续问珐伊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想这个东西是属于你的,”珐伊把芯片递给陈昭,“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利用这份东西,但至少,得先活下去才有机会。”
“我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就理解为好奇心吧,我想知道你手里到底攥了什么让她们这么害怕,而你曾经又是舰队廉洁的象征,那么我想…如果你哪天准备好要讲这个故事了,请务必也讲给我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珐伊说完给了时一个拥抱,又对时耳语了几句,转身准备回船上去。
“健神星。”
“什么?”珐伊回过头来,试图弄清陈昭说那三个字的意思。
“你想听的故事在健神星。”
当珐伊回到船上,三双带着审判的眼睛已经在等待着她了。
“陈昭在哪?你下船后她就不见了。”阿妮尔第一个冲上来质问到。
“去她该去的地方。”珐伊绕开阿妮尔,摸了摸自己的枪套,接着不目斜视地缓缓走向驾驶位,“检查系统,准备启程。”
“说清楚,别做谜语人。”阿妮尔紧跟上去追问。
“我接到的任务指令是销毁,不管是文件还是…”
“别说了,”阿妮尔在珐伊说出她不想听的话之前,攥着珐伊的领口,把珐伊从驾驶位中抓了起来,“请你告诉我你没有那样做。”
“不然你打算怎么样,阿妮尔中士,”珐伊用力扯开阿妮尔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继续说:“我是你们的队长,在某些需要做艰难决定的时刻我必须站出来,比如说现在。”
“别拿官僚主义这套糊弄我,你都变得让我不认识了。”
“那也许我本来就不是你所以为的样子。”珐伊又环视了四周,见毛毛和大丹依旧愣在原地没有动作,便厉声喝道:“我说检查系统,准备启程!”
“Aye aye captain!”
阿妮尔没有作声,不知道是报复还是发泄,将飞船加速度猛推了几个G出去,即使就连她自己抵抗这种过载也已经开始吃力了。
珐伊紧急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抗凝血剂,但仍然不打算给阿妮尔任何解释。
“不要…不要再加了,我快要晕过去了。”毛毛的声音在高G负荷下显得格外紧绷,而她说的快晕过去也是实话。
“去跟你的队长说呀,”阿妮尔不断努力绷紧腿部和腹部肌肉来抗荷,导致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可她没有停止加速,反倒是又挑衅道:“我反正是再加两个G也没什么问题的”。
珐伊又注射了一支兴奋剂,接着覆盖了阿妮尔的权限,夺过主驾驶系统自己操作起来,加速才终于停止了。
直到到达地球空间站港口,阿妮尔没再对任何人说过任何一句话。
“听着,我们从来没有打开过那份文件,我们从海盗手里抢出了人和文件,接着就近在司理星执行了销毁操作。”珐伊在下船前又重申道:“如果你们不想变成跟陈昭一样的话,最好是牢牢记住这一点。”
“现在你要开始教唆我们说谎了吗?”
“长大点吧阿妮尔,这关系到我们每个人的生死。”珐伊没有看向阿妮尔,语气淡淡的说。
“哦是是是,毕竟你现在是那种要决定别人生死的人,是吧队长?”
“比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我们还是听珐伊的吧,”毛毛插话道:“也许你觉得你是署长的女儿所以天不怕地不怕,可我们都只是普通人,珐伊也只是在保护我们。”
“我先去找老太太复命,你们各自去休息吧。”珐伊说完头也不回地下了船。
但当毛毛和大丹也下船之后,飞船引擎突然又响了起来,那艘她们刚刚乘坐过的飞船又缓缓脱开驳船钳驶离了港口。
“我骟,”珐伊见状疾步跑了回来,将身上的背包用力摔在地上,“这个冒失鬼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