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是来了。”阿妮尔站在飞船气闸门前急得直跺脚,在看到珐伊安全登船后,才放心下来继续说:“我就说留你一个人对付红面太危险了。”
“但我们成功了。”珐伊将芯片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举到半空晃了晃。
时躺在椅子里,正在手上把玩着一个机械怀表,“那还不是要多亏我提前潜入维修站打探,摸清楚了管道系统泄压的时间。”
珐伊笑笑抢过时手中的怀表看了看,又扔回给时,接着坐进驾驶位,封闭舱门后给出了起飞指令。
“老戴有说过要怎么处理那个人吗?”当飞船进入匀速飞行阶段,毛毛一边检查系统一边问,“我想她说的销毁,应该不单单指文件吧。”
戴高乐确实没有提过要怎么处理人的事,珐伊之前一直默认是要将陈昭带回基地的。但现在想来,既然是秘密任务,那么铁定是不能把人大摇大摆带回去了。
“她给的指令实际上很模糊,她只说了不能让人和文件外流,以及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
“但她确实也说了销毁…所以…”毛毛说着微微抬眼瞥了珐伊一眼,见她也面露难色,便话锋一转说道:“我不知道了,也许我们应该先看看文件的内容?”
“看过之后呢?我们是军人不是法官,陈昭应该怎么被处理不是由我们决定的,老太太告诉我们销毁那就是销毁。”大丹理了理自己的腰带和枪套后说道:“你们如果不愿意销毁,我可以做这件事。”
“但我们也不是刽子手啊!”阿妮尔突然站起来冲大丹嚷嚷道:“她是人不是文件,销毁?你说得可真轻松!”
“冷静点,现在没有谁要销毁任何人,”珐伊安抚似的递给阿妮尔一瓶电解质水,接着把芯片拿过来放到毛毛面前,“先把文件解码吧,我想知道我们大费周章到底弄来了什么东西。”
在毛毛的手碰到那个芯片之前,大丹在珐伊肩膀前侧拦了一下,劝阻道:“开弓可就没有回头箭了珐伊。”
虽然戴高乐的指令是拿到文件后直接销毁,但珐伊知道她们会打开看的,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她知道她们四个人都会想打开看的。
“销毁了才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你难道不好奇里面的内容吗?”
大丹思考了一下又将手收了回来,“这里面的东西最好是不要给我们惹麻烦。”
“做吧毛毛。”
毛毛的手不停在面板上操作着,嘴里不安地发出奇怪的声音,“奇怪了。”
终于毛毛停了下来开口道:“这个文件表面看上去只是一些指控舰队高层腐败的证据…”
“但是?”珐伊倾身向前,看了一眼那文件。
“似乎还有一层隐藏文件,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激活它的协议。”
阿妮尔伸头过来瞥了一眼毛毛的屏幕,“我猜知道怎么激活的那个人,或者我应该怎么称呼她?犯人?现在就被关在我们的隔离舱里。”
“是处于保护性监禁状态的证人。”珐伊纠正说到。
“不管怎么说,我不觉得她会告诉我们激活的方式,”阿妮尔斜眼看了看大丹后接着说:“更别说这里还有人想销毁她呢。”
珐伊轻轻拍拍阿妮尔的腿,示意她不要再提这件事,又挠挠头思考了起来。
如果去向戴高乐请示,那么也就等于是承认了她们偷看机密文件的事,可珐伊也不确定戴高乐清不清楚这份文件中还隐藏有另一个未被打开的协议。
最终珐伊还是决定先探探陈昭的口风,虽然大概率会无功而返。
而陈昭果然是不发一言拒绝交流的状态,甚至连头都不愿意抬起。
珐伊不知道这个曾经舰队廉洁的代表手里握有什么除了高层腐败以外的秘密,但不管那是什么,一定都足够牵扯到更多人,也足够撼动舰队的根基了。或者至少,那份被藏起来的文件可以在基地引发一场不小的风暴。
于是在飞船到达返程航线上的补给站司理星前,珐伊在其她人不知道的时候说服了时在司理星下船,并请求她再帮自己一个忙。
“你们几个到现在为止可是欠我两个大人情了啊,”在下船前,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大家道别:“我看不如明年我也去参加你们舰队选拔好了,搞不好也跟珐伊一样能混个什么队长当当。”
“舰队可没有给小偷的职位。”阿妮尔头也没回,背对着时吐槽。
“不好说,像你这种纯靠运气的人都能进,我为什么不行,起码小偷还算有份手艺呢。”
阿妮尔从椅子上跳起冲了过来:“我都说了那不是运气!是技巧!非常高超的飞行技巧!”
“你看你,情绪不稳定,这么容易被激怒…”
珐伊见势不对,赶忙拦在二人中间。
“别废话了,我送你下船。其她人在原地休息待命,等船上的水冰补满后,我就会回来。”
珐伊说着推着时走出驾驶舱,并关闭了身后的气闸门。
但从飞船上下来的却有三个人,有一个此刻本应该继续被关在飞船隔离舱里的人,被珐伊偷偷带下了船。
“仔细听我说,从现在起你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