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电影获奖名单公布，吃瓜群众们纷纷端着瓜凑上前看热闹。

一条热搜冲上今日热议榜前十：#荧花奖黑幕#

紧随其后的第十五名是：#后起之秀#

荧花奖是一项大学生赛事，只有在校生才能报名参加，也是学子们在专业领域初露头角的第一次展示。

顾嘉睦一边吃早餐一边浏览，他还没来得及去看原片。经各大剪辑博主的二次创作，第二名的作品节奏明快、戏剧张力强的优点被完全凸显出来。

身为该片主要导演兼编剧的钟信，很多人在为他冤屈的同时也声名鹊起。

他也觉得愤愤不平。第一名清汤寡水，毫无意趣。

虽然顾嘉和很少跟他提起专业上的事情，顾嘉睦略感疑惑。他依稀记得，那部电影的编剧明明是他哥啊。

难道顾嘉和后来退出了？

“你在看什么？”顾嘉和忽然凑过来。

“看你拍的短片。”

“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好看！我觉得比第一名还好看，立意也很深，却只拿了第二。你们那个奖是不是真有黑幕？”

“没有黑幕，实至名归。第一名的确拍得更好，立意比我们高了好几层。只是我们这类型的电影受众更广，容易制造话题。”顾嘉和顿了顿，“你没发现这个视频最出圈的点在哪儿吗？”

顾嘉睦摇摇头。

“在擦边。”顾嘉和语自嘲地笑笑，“用立意搭配喜闻乐见的剧情，雅俗共赏，把握好火候，就是成功商业片。”

顾嘉睦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晚上，顾嘉睦去了台球厅，这开始第一天上班。

暂时还没有客人点他陪练，他只好坐在茶水间的沙发上干等。

这时走进来两个女人，看样子也是陪练，身材纤细窈窕，一个穿着旗袍，另一个穿着运动服。

“你还说她？”其中一个轻笑，“你知道她一个月挣多少吗？五万。你要奋斗多少个月？”

“还不是靠超休来的。”另一个嗤之以鼻。

“你想靠还没有呢。”

“超休？是休息吗？”顾嘉睦好奇地插话。

女人注意到他：“你是……玩球的？”

“不是，我是新来的陪练。”

“意思差不多。就是客人出钱包你陪他逛街、吃饭、看电影什么的。”

顾嘉睦听得热血沸腾：“还有这种好事？所有的都不用我出钱吗？”

“当然不用你出钱，不然谁愿意去。”

顾嘉睦跃跃欲试，连忙请教：“这个‘超休’要怎么接啊？”

“你可以在网上多宣传宣传自己，”她想了想，“或者在厅里多转转，说不定就能遇上看对眼的。”

顾嘉睦连忙道谢，迫不及待地出去接客了。

“你就哄小孩吧。”

另一位会心一笑:“我是传授给他挣钱的秘诀。”

顾嘉睦走出来，楼上是单间，他不敢进去，只在大厅里转悠。

“You are so beautiful.”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顾嘉睦皱眉停下脚步回望。

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走过来，拥有欧洲人引以为傲的骨相，穿着休闲的卫衣，看着约莫三十几岁。

他以为顾嘉睦听不懂中文，又用憋足的汉语说了一遍：“你好漂亮。”

？？

神金。

刚要说一句没学好中文就讲英文——

“去打两局吗？”

神来的金主。

“我是陪练。”顾嘉睦事先说明。

“放心，不会逃单的。”

他这才放心地跟上去，走进一个包厢。

包厢里很宽敞，还放了一张小沙发和一张圆桌。

“先对打？”

“可以。”

两人打了几局，看得出老外是个兴致勃勃的初学者。

“泥好厉害！”他由衷赞叹，“以后窝可以经常选你吗？”

“荣幸之至。不过我按小时收费的。”

“没问题，你收多少一小时？我先包十个小时。”

我去，这么有钱。

他试探性地狮子大开口：“一百五。”

“成交。”

好像报少了。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Viiven。”男人伸出手，“方便加微信吗？你真的很漂亮。”

“你好，我是顾嘉睦。”他把手搭上去。

“你的手也很漂亮，很适合打台球。”viiven捏着不放。

“……”

中国修饰词数不胜数他偏偏只学了一个。

漂亮就漂亮吧，在金钱面前，他从来不抠字眼。

金主的微信是必须加的，他立刻掏出手机。

之后几天，他每天陪Viiven练两小时。两人很合拍，发现彼此有很多共同话题后，聊得更加投机。

顾嘉睦穿着一条女仆裙子陪他练，带着蕾丝头饰，神色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