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过?”钟仪对着桌上所剩无几的球,疑惑道。
“没有。”他摇头。
“天赋怪啊!玩不过你,我要找外援了。”
钟仪出去片刻,带回一个拿着球杆的漂亮小姐姐走进来。
“这是……?”
“陪练,接下来她替我,有信心赢吗?”钟仪扬眉,“堵一盒哈根达斯。”
“没问题。”顾嘉睦笑笑。
陪练技术不错,重开一局难分上下,最后她以微弱的差距赢了顾嘉睦。
“险胜,你很厉害。”小姐姐微笑着称赞。
三个人酣畅地混战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月亮高悬于天。
钟仪玩得很尽兴,给陪练转了四百块小费。
走出门,钟仪如愿地吃上冰淇淋,顾嘉睦问他:“当陪练这么挣钱吗?”
“嗯?”
“两百一小时。”
“你说这个。她不是帮我赢了你,而且以前她也教过我。算是熟人吧,所以给的要多些。”钟仪解释道。
“哦。”顾嘉睦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挣钱之道就在其中!
“怎么,你想当陪练?”
“你绝得我能当吗?”顾嘉睦问。
“当然可以,不过陪练女生招的比较多,如果你想当得去大的台球厅。”钟仪说,“我给你发一个定位,这家来玩的人超级多,你去试试。”
第二天放学,他就打车去台球厅找工作了。
他第一次看见这么样的台球厅,一共两层楼,入口识从顶到底的金色框架玻璃墙,可隐约看见标有烫金大字的前台和内部璀璨的灯光。
“我想应聘。”顾嘉睦开门见山。
服务员见他学生模样略显诧异,但仍礼貌引荐。
深处经理办公室,经理正架着腿埋头三折叠手机,头也不抬:“去去去,哪来的小孩。”
“我快满十八了。”
“你八十岁都跟我没关系,一边去。”
“我是真心来应聘的。”顾嘉睦坚持道。
经理这才抬眼打量,眼神瞬间清明。方才匆忙一瞥未曾留意,这少年竟有如此出众的样貌。脸部线条分明本该显得凌厉,却偏生了一双半圆桃花眼,柔和了整体气质。
“应聘什么岗位?”
“陪练。”
“坐。”经理指了指对面的小沙发。
“你还是未成年——”经理故作迟疑。
“我可以不签合同。”
见他说中心思,经理满意一笑:“不签合同,意味着我们并非雇佣关系。工资按客户小费结算,我抽成百分之三十,如何?”
虽然被抽走一部分,但是也比卖腰子挣钱,他想了想就答应了。
“成交。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能上多久。”
“每天下午七点,最多俩小时。”
“可以,今天试试?”
“不了,”顾嘉睦起身,“明天见。”
今天他要去探探老哥的口风,任务艰巨。
他打车回到家,屋内一片漆黑。“哥?”他试探着呼唤,开灯却被客厅的狼藉惊住。地上滚着绿色玻璃瓶,茶几上散落着易拉罐。
“你怎么不开灯?”他快步走到哥哥身边坐下。
“我们之前拍的电影,拿了第二名。”顾嘉和声音有些哑。
顾嘉睦心中烟花绽放:“这是大喜事啊!你不开心吗?”
“开心。”哥哥顿了顿,补充道,“开心才喝的。”
“真的吗?”
顾嘉和沉默不语。
他伸向酒瓶想要陪他喝点,却被拿走。
知道不让他喝,便去冰箱里拿了瓶气泡水顺便关上大灯,客厅里又黑了。
两个人便坐在黑暗里,无言与月对饮。
“哥,你生日我送你一个惊喜好不好。”顾嘉睦突然开口,打破沉默。
“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我说是惊喜那肯定是惊喜。”顾嘉睦不满道。
“什么惊喜?考试考600分还是你的清北录取通知书?”
“哥你还年轻,不要总说这种与年纪不符的话来,催老。”顾嘉睦不满,话锋一转,“但也差不多。”
“这么努力?”
“我一直都很努力的。”顾嘉睦认真说,“所以我最近每天晚上都会晚一点回来,我感觉在教室里学习更有感觉。”
“几点回?”
“九点吧,想多学两个小时。”顾嘉睦眨眨眼,“可以吗?”
“你这么上进我高兴都来不及,有这句话当生日礼物我也知足了。”顾嘉和听着真的很高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