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喝。你喝饮料。”
“我马上就成年了好不好。”
“成年了也不许喝。”
“你又管。”顾嘉睦蹙眉。
“谁叫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我不管你谁管你。”顾嘉和浅浅地笑了笑,“你要是是妹妹我就宠着你。”
“有多宠?”
“有多乖就有多宠。”顾嘉和说,“你要是妹妹,肯定比你现在乖。”
“你要是喜欢妹妹我也能当你妹妹。”顾嘉睦说,“大不了我前面不用了。”
“顾嘉睦,不要对哥哥说这种话。”顾嘉和说,“你不要总把爱情和亲情混为一谈。你现在还太小,加上感情的缺失,你分不清的哥得替你分清。”
“我分得清。”顾嘉睦认真说。
顾嘉和看着他哂笑一声。
顾嘉睦见他不信,恨不能把早上意淫他哥解决反应时拍成纪录片给他看。
顾嘉睦拿着饮料坐在他旁边,把瓶盖拧开给他满上:“我陪你喝。”
顾嘉和看了眼快要贴上他的弟弟,拿着坐垫往旁边挪了好几步。
顾嘉睦任由他,见他拿着几十度的白酒要干喝,拿过他的杯子给他在酒里加了点冰镇的气泡水。
“这么贴心。”
“你喜欢吗。”顾嘉睦问他。
顾嘉和看着他的脸,半晌:“怪我,我总是想尽力去弥补你,可能没有注意边界。” 然后拿起酒喝了一口。
顾嘉睦承认,就是他哥惯的。
“我这次走后要过两天回来,正好在爸手术之前赶回来,”顾嘉和说,“你多去照顾照顾他,我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抽不开身,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他又猛灌一口。
“你别喝了。”
“我就喝一点点,不影响。最近压力有点大。”
“那你还喝酒?压力大就休息,喝酒有什么用。”
但顾嘉和选不了休息。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顾嘉和,我们这边正在拍夜景,”那边人说,“有个场景现在演员不配合要求改剧情,你方便过来吗?还有白天的场景需要你来把把关,如果不行只能明天清早补拍。”
“现在一定要让我过去吗?不是有导演吗?”
“哥,你也知道钟信……”
“到底我是导演还是他是导演?”
电话那边欲言又止。
“行了我知道了,马上过来。”顾嘉和放下才喝两口的酒站起来。
“哥……”顾嘉睦很想留下他,但他也知道那是哥哥的工作,将自己的挽留及时止损。
顾嘉和:“我们之间的事下次再说。小睦你也先自己想想。”
顾嘉和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赶到拍摄现场时,片场正乱作一团。几盏大功率射灯将夜晚的校园一角照得亮如白昼,场记和策划正在跟小演员讲道理。小演员抱着胳膊,一脸“你不改我就不拍”的态度。
“怎么回事?”顾嘉和说。
“嘉和,你总算来了!”场记看到救星一样冲过来,“这位祖宗非说这场夜戏淋雨的剧情太掉价,会冲掉粉底液,非要改剧本。”
“我就是未来的顶流,现在拍戏损伤了我的形象,我还要不要脸了?”男演员大声嚷嚷。
“剧本给我。”顾嘉和接过副导演递来的剧本,快速扫了一眼。
“围读的时候你没任何意见吧?”他走到男演员面前,“有想法为什么不早说?”
男演员气势一弱:“这场戏太丑了,而且为什么非要淋雨?完全可以改成在室内。”
“这样视觉冲击更强,能让观众共情。”顾嘉和说,“你是想当一个好看的偶像,还是一个能让观众记住的演员?”
男演员被噎了一下:“但我觉得……”
“你觉得不重要。”顾嘉和的语气依旧平淡,“要么现在按照剧本拍,要么我立刻打电话给制片人,换一个能拍的演员。你的努力,我们的努力通通作废。”
“小泽,”顾嘉和叫他的名字,“这个片我们都不希望有任何闪失。”
男演员悻悻然地扔下一句:“拍就拍。”
重拍分镜时,钟信就不在了,顾嘉和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他的身影,只能上阵:“这几个机位可以调整一下,灯光再调暗一点,氛围不够沉。”
摄影师点点头。
顾嘉和走到监视器后,看着画面。酒精的后劲还未完全消退,脑袋一阵抽痛,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拍摄重新开始。人工降雨系统开启,水哗哗落下。男演员站在雨中,起初放不开,但在顾嘉和透过对讲机的指令下,竟然慢慢进入了状态。
顾嘉和靠在椅背上,再一次感叹道钱的万能。
拍第一部片的时候没有钟信拉投资,对天气的要求非常高,个个身兼数职忙得团团转。哪像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终于,这条艰难的视频过了。顾嘉和也松了口气,揉了揉酸胀的额角。
“辛苦,今天就拍到这里吧,明天请各位喝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