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嘉和啊，钟信又跑了，你快回来接手吧……”

“……好，我这就回来。”

顾嘉和点了根烟。

十五分钟后他决定跟顾嘉和彻底断联一段时间。

他启动车子开往学校。

顾嘉和正要上城际高速，手机又来了电话：“小和呀，我听说你在家附近？你现在赶紧回来一趟，你爸突然高血压动不了了，你赶紧给他弄医院里去，我马上要跟我的姐妹去美容了。”

“妈，你先送爸过去检查一下，我正要上高速，不严重我明天再回来。”

“哎呀你都要快毕业了又没什么课！你快来看你爸，他快不行了。”

“我又不是医生你叫我也没办法，”顾嘉和说，“顾嘉睦呢？”

“不知道啊，还没回来。快点的，他是你爸不是我爸，”付玫忙着应着别人，“来了马上来了，等我穿个鞋。”随即电话就被挂断，

“……”顾嘉和黑着脸掉头开车。

他给顾嘉睦打电话，手机里直接传来关机。着回家的路找过去，车子都开到小区楼下了，始终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他上楼去开门，就看见顾平文脸色苍白地靠坐在沙发上。7

“爸，”他跑过去，“你现在还能动吗？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顾嘉睦呢？”他问。

“他有点事，还没回来。”顾嘉和说。

“哼。白眼狼，跟他妈一样。”都病成这样了，还要分点气力出来嘲讽。

顾嘉和扛着顾平文的胳膊上车，送去医院挂号缴费。

“他的血液指标都很不正常，建议扫描一个全身CT。”医生看着报告眉头紧锁。

这话一出，顾平文不满：“我这高血压都多少年了一直这样，每次来医院都要检查一大堆，就想着坑钱。”

“不是，你看你这项这项高太多了，我们必须要做进一步检查才能判断。”

“我们走吧，去外面买点药算了。”顾平文说着便要出去。

“你什么时候差这点钱了？你少给外面的女人送几支口红一张核磁的钱就有了。”顾嘉和怼他。

医生目光微妙地扫来。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顾平文悄声说。

“……”你也知道。

顾平文不情不愿地上了核磁共振床。

医生看着影像，发出经典开场白：“啧，你这……”

顾平文也沉默了。

这一次不仅没有买来安心，还买来了一份噩耗。

“你这这个脑肿瘤已经压迫血管了，你应该经常有头晕吧？”医生的笔又换了一个地方点点，“然后你看这一片阴影，现在只有这么片，非常分散，直接切除有很大的风险，我们只能先观察。”

“……”

“所以现在我给你们的建议是留院察看，做好开颅手术的准备。”

顾广文吓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抖着声音问：“医生，我还能治好吗。”

“你的情况还算良好，治疗是没有问题的。”

医院的白炽灯更加清冷了，顾平文即刻入院，顾嘉和回家收拾日用品。

顾嘉睦找了一家网吧坐着，他跟老板包了一晚上，今天不打算回家了。

他原想着靠打游戏换换心情，却连开连跪，越发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