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最听不得别人说他穷,立即被戳中心窝子。“□□崽子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爹妈当初就非得贪那么一下。”顾嘉睦说。
“王哥你别跟他废话。”一个同伴说着便动手,被顾嘉睦躲开,先发制人一拳打了上去。
“你他妈敢动手?!”另外两个同伴见状,立刻叫骂着围了上来。
“我日你祖宗!”王铮抬手就把烟头往顾嘉睦手上摁,幸好顾嘉睦眼疾手快,只是被烫出一个水泡。
顾嘉睦见他动手,非但不退,反而侧身躲开这一拳,同时毫不犹豫地照着他的鼻梁狠狠反击回去,一拳打在王挣肚子上。
他的同伴一拳挥过来,顾嘉睦迅速别开,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的拳头砸在他肩上,闷闷的一声。
但他根本顾不上,目标只有背后说垃圾话的王铮。
顾嘉睦拿出以一敌十的气势,竟然在混战中能勉强不落下风。
“你妈的。”他肩膀上挨了好几下,肚子也被踹了一脚,却咬着牙没吭声,也没有让对方好过。
正当顾嘉和要一脚踹上去时——
“干什么呢!你们哪个学校的?!”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从巷口传来。
他们几个动作瞬间僵住。
一个穿着运动会工作人员制服,戴着红袖章的老师正怒气冲冲地快步走进来。
“老师,他先动的手!”一个同伴立刻恶人先告状。
“闭嘴!当我没听见你们刚才嚷嚷什么?”老师厉声打断他,扫视着他们几个狼狈的样子,“都跟我去保卫处!”
去保卫处的路上,顾嘉睦脑子转得飞快。刚才打架时的那股狠劲突然退却。他瞥了一眼旁边还在龇牙咧嘴王铮,突然冷声一笑,就在王铮不明所以之时——
顾嘉睦猛地吸了一口气:“老师。”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又轻又颤,还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我,我手好疼……”
走在前面的老师闻声回头,只见这位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年此刻缩着肩膀,左手小心翼翼托着右手,眼眶微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老师一愣:“你这是怎么弄的?”
“刚才他拿烟头烫我,”顾嘉睦举起右手,亮出那个小小的水泡,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路过听到他们说我哥坏话,上去理论几句,他们就动手——”
王铮目瞪口呆:“你装什么装?!刚才打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崽子打架尽把力气使在看不见的地方。
顾嘉睦像是被吓到一样,往老师身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老师,我,我真的没想打架,今天第一次来大学找我哥哥……”
老师看着顾嘉睦尚带稚气的脸,再对比王铮那几个大学生,天平瞬间倾斜。
“王铮!你还威胁人家?!”老师怒斥,“这是你第几次在学校挑事了?”
这时,程万里急匆匆赶来保卫处,一进门就看到顾嘉睦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差点没认出来。
“睦哥!你没事吧?!”程万里冲过来,看到顾嘉睦手上的水泡,“天啊!这都烫出水泡了!要不要去急诊啊?”
顾嘉睦暗中掐了程万里一下,示意他配合,面上却继续弱弱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
“老师你不能只信他一面之词啊,他都是装的!”王铮说。
程万里立刻会意,转身对老师声情并茂:“老师,我同学平时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下雨天还会拿树叶给蜗牛挡雨,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我朋友真是唐僧出使西藏,不是坐着骑马就是站着挨打,才出校门就遇上第一难呜呜呜……”
王铮几人气得快吐血:“你们俩唱双簧呢?刚才他打人的狠劲哪去了?!”
顾嘉睦适时地“虚弱”地晃了晃身子,程万里赶紧扶住:“老师你看!他都吓坏了!”
最终,在顾嘉睦精湛的演技和程万里的完美配合下,保卫处老师完全相信了这个“版本”的事实。王铮等人因寻衅滋事、欺负低年级学生被严肃处理,而顾嘉睦只被轻轻批评了几句“以后遇到这种事要先找老师”。
一出保卫处,刚才还“虚弱”的顾嘉睦立刻挺直腰板,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
程万里捶了他一拳:“行啊睦哥这演技,明年春晚小品没你我不看。”
顾嘉睦摊手:“可是我不会包饺砸。”
程万里乐了一会后看着顾嘉睦嘴角的伤和皱巴巴的衣服,倒吸一口凉气:“我就离开一会儿你跟人干架了?”
顾嘉睦打断他,声音还有点哑:“那杂种在背后骂我哥,骂得很难听。”
程万里瞬间收声,表情变了:“骂学长?操!那该往死里揍!你怎么不叫我!”
顾嘉睦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从保卫处出来,程万里还在义愤填膺:“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也算因祸得福。”
顾嘉睦投去疑问的眼神。
“你刚才没看到吗?我和体委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宋苒和她朋友也在附近,好像听见保卫处老师说你打架,班长看你的眼神,哇塞,那叫一个——”
顾嘉睦心头莫名一跳,打断他:“少胡说八道。”
“真的!虽然挂彩了有点影响形象,但问题不大,战损版也是帅的!”
顾嘉睦懒得理他的胡扯。
下午的跳远比赛……要不要去看看?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
屏幕上是顾嘉和发来的消息。
【顾嘉和:听说有人为我打架了?[微笑]】
顾嘉睦:“……”
程万里凑过来看了一眼,同情地拍了拍顾嘉睦的肩膀。
顾嘉睦盯着那个死亡微笑表情,头皮有点发麻。他怎么知道的?消息也太灵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