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怪我打扰你跟别人约会了吗?!”顾嘉和越想越委屈,积压的委屈嫉妒瞬间爆发,蓄满的眼泪夺眶而出,对着他吼了出来。
“你再说一遍。”顾嘉和的清冷声音又降一度。
“你明明是怪我,还打着在意我的旗号。你就是跟别人搞床上了,怪我坏了你们的好事。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在医院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越说越伤心,口不择言,“然后故意把气撒在我身上,你早就不想要我了!不然你不会去找什么嫂子!”
“你都不要我了!那我走行了吧,我一个人也能活!”气势汹汹地说完,顾嘉睦就要跳下床冲出去。
顾嘉和再次把他压在床上,钢尺继续落下。腿上顿时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锐痛,沿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你住手!”顾嘉睦在他的压制下徒劳地挣扎,“你这是家暴,我要报警!”
“家暴?”顾嘉和几乎是咬着牙重复这两个字,“你天天把我当猴耍,我哪敢家暴你?”
疼,太疼了。顾嘉睦拼命扭动,想要逃离。
“不许动。再动就把你绑起来。”
顾嘉睦只觉得腿上的伤处突突地跳着疼,皮肤灼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哥,别打了。”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腿要断了……”
“腿断了算什么?”顾嘉睦听见他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不是寻死觅活吗?我今天打死你算了。”
顾嘉睦吓得连哭都忘了,从顾嘉和绝对认真的语气里,他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几下就把钢尺抽弯,可想其力度之大。
顾嘉和见手里的家伙弯了用起来不趁手,就扔在一边拿起另一把。
顾嘉睦泪眼模糊地看着这一切。
清楚的感受到什么叫自作自受。
他决意不轻饶,顾嘉睦被揍得惨叫连连。
顾嘉睦说什么都不管用,一个劲往哥哥身上钻。抱顾嘉和大腿他就抽胳膊,躲闪他就抽腿。尺子就跟长眼睛了一样露哪里秒哪里。
“还要不要死了?”
“不了不了再也不敢了。”顾嘉睦声音发颤,几乎语无伦次。
“要不要把我的话放心上?”他又一下甩胳膊上。
“唔——”顾嘉和猛得点头,泪眼汪汪,“要的要的!我错了……”
顾嘉睦被打蒙了,不断重复着认错。
而他终于停手了,像是打累后的感慨:“现在说的话终于有了点可信度。”
顾嘉和伸手想弟弟把从地上捞起来,他却下意识地扭身躲开了。
假惺惺。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吗?
顾嘉睦只稍稍犹豫了一下,他竟真的不再坚持,转身打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现在真想敲锣打鼓喊街坊邻居都来看看,这干的是人事吗?
顾嘉睦欲哭无泪,手脚并用地爬上他的床,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全都报复性地蹭在被子上。或许是因为又哭又闹耗尽了大半力气,伤心欲绝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嘉睦睡得很不安稳,突然清醒又口渴,便出来觅水喝。
他走到客厅,顿住了脚步。
顾嘉和堂而皇之地在客厅里在抽烟。
四目相对,顾嘉和欲盖弥彰地把摁灭然后把烟灰缸藏起来。
他假装没看见。
“这么早就醒了?”顾嘉和很意外,“外卖还要有一会才到。我本来想给你点炸鸡,才想起你不能吃。等你病好了我再给你点。我现在去给你煮碗面。”
顾嘉和说这么多他听得出来,就是在讨好。
“你气消了?”顾嘉睦问他。
“嗯。”顾嘉和的眼神恢复往日的温柔,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会。”
顾嘉睦犹豫了一下,勉为其难地坐过去。
“小睦,别生哥气。”他放软语气揉了揉顾嘉睦头顶。
刚收好的泪水再次流淌,顾嘉睦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别吓哥了。”哥哥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磁性,他恨不能溺死在这温柔里。
“疼不疼?”
疼啊。
但是顾嘉睦摇摇头。
哥哥又在他头上揉一把。
小样,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顾嘉和饱含愧疚。
“我去煮面。”顾嘉和站起来。
不一会西红柿炒鸡蛋拌面便端了出来。
顾嘉睦的确饿了,酸酸甜甜面非常诱人,他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正吃得起劲时,客厅的门锁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被推开。
顾平文回来了,他们的老爸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顾平文看到我们,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讶:“你们兄弟俩这次怎么都在啊?”
顾嘉睦不想理他,但哥还是礼貌地叫了他一声。
顾平文讪笑着介绍:“这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
哪个正经朋友穿渔网袜跟男的勾肩搭背。
“阿姨好。”顾嘉和一如既往地体面。
女人优雅地点点头。
“你们就吃这么点啊?”李广涛扫了眼桌上的清汤淡饭,递给我哥两百块钱,“你带着你弟出去吃点好的,晚上散散步什么的,在外面玩会。”
“正好,看见你我也吃不下饭了。”
顾平文似乎心情很好,没在意顾嘉睦怼他。
“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碍眼。”
兄弟俩连催带赶地被扫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