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睦拦了辆车,直奔江边。
电话拨过去给顾嘉和,铃声只仓促地响了几声,就被掐断。
顾嘉和很少有不接他电话的时候,顾嘉睦合理怀疑他现在就是跟别人在床上。
他用一种更直观的方式,录下一个视频发给顾嘉和:“哥,江边的风好大啊。”
“现在游泳会冷吗?”
顾嘉睦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如鼓。
一秒,两秒。
屏幕骤然亮起,顾嘉和的视频通话弹了出来,他毫不犹豫地挂断。接着是电话,信息轰炸,
顾嘉睦看着红圆圈里的数字增长,就知道哥哥是在意的,他赌的就是这份在意。
顾嘉睦掐灭屏幕,任由电话响个不停,一个都不接。
沿着江堤往前走,是环江公园。
他找了一张正对着江面的长椅坐下,如果跟顾嘉和一起,他一定会欣赏这美丽的江景。
但此刻他脑子里全是顾嘉和跟别人卿卿我我。
顾嘉睦在心里要挟他,待会是两个人一起找来这里,他就毫不犹豫跳下去。
让顾嘉和知道,弟弟和女朋友只能二选其一。
时间在挣扎和煎熬中被无限拉长,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猛地闯入他的视线。
顾嘉和来了。
顾嘉和沿着江堤跑过来,在不远处见到顾嘉睦时终于放慢了脚步。
“哥……”顾嘉睦站起身,乖乖地走到他面前。
看见顾嘉和紧张,他承认很爽。胜过升级流打怪,碾压反转派打脸。
顾嘉和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江边的风仿佛停止用涌动,顾嘉睦从未见过这么深邃平冷的眼神。
顾嘉和突然抬起了手。
顾嘉睦以为要打他,条件反射地躲闪躲。
耳边却传来顾嘉和极轻极冷的一笑,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也知道怕。”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温度,“顾嘉睦,你就这么想死?”
某种来自血缘深处的直觉让顾嘉睦感受到了平静表面下的怒火。他略显呆滞地摇了摇头。
“第三次了。”顾嘉和盯着他,“顾嘉睦,玩也要有个限度。”
说完,转身就走。
顾嘉睦瞬间慌了神,伪装和得逞碎得一干二净。他急忙追上去,拉住哥哥的衣摆:“哥……我错了。”
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他以为顾嘉和没听见,又重复:“哥哥,我真的错了。”
却被顾嘉和直接甩开。
“你没错。”他说,“是我错了。”
顾嘉睦听见这句后一阵头脑风暴,没搞懂是什么意思。
顾嘉和拉开驾驶座的车门,顾嘉睦生怕被丢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进了副驾驶。
车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最终停在一家安静的文创店前。
“下去,”顾嘉和解开了他的安全带,“帮我买把尺子。就买裁衣服的市尺或者绘图的钢尺。”
虽然顾嘉和的工作跟这两玩意毫不搭边但顾嘉睦还是假思索地就下去了。他不知道哥哥要到底需要哪个,便自作聪明地都买了。
顾嘉和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发动车子。
“先进去。”顾嘉和推开家门,手里拎着刚买的两把尺。
顾嘉睦弯腰找拖鞋,却发现自己常穿的那双不知被踢到了哪个角落。
“啧。”顾嘉和不耐烦,直接拽着他的胳膊,把顾嘉睦拖进了他的房间。
咔哒一声,门被反锁了。
“哥……”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他第一次以这种形式走进房间。
顾嘉和手里拿着那把闪着寒光的钢尺。
顾嘉睦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非常不妙。他几乎已经确定了尺子的真实用途。
完。蛋。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顾嘉睦就是俊杰中的佼佼者,立即认错: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哥,我以后一定都听你的,你别——”
“背对着我跪床上去。”顾嘉和对他放低姿态毫无波澜。
“不要!”
他显然耐心用尽,直接把顾嘉睦拎起来扔床上。
顾嘉睦手脚并用爬起身逃跑,身后就吃了一尺子。
“顾嘉睦,我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又是一记甩到我腿上,“我是把你惯成了什么样才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唔——”
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他疼得几乎蜷缩起来。初夏的长裤根本起不到任何缓冲作用,那感觉像直接割到腿上。
“说的不管用,以后就换一种方式。”
“没有不管用,”顾嘉睦忍着痛极力让声音甜腻起来,“最后一次了哥哥。”
迎来的却是更加狠厉的一记抽在腿上。
“你知道?”他几乎咬牙切齿,“我之前也是信了你的鬼话。”
几尺子同时抽在了腿上同一块地方。
“哥,”顾嘉睦声音里带了点哭腔求饶,“哥你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是顾嘉睦记忆里哥哥第一次发这么大火,他完全失去了应对的能力,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和屈服。
“在你真正得到教训之前说的都算不算数。”
“哥……”顾嘉睦红着眼睛看着他,超级委屈。
顾嘉和以前从都不跟他动手,就因为中途把他叫回来就这样对他,仿佛他犯了多十恶不赦的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