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涵接过手套,指尖撑开手套的动作很熟练,没有一点生涩——这是他第三次来合作,已经摸清了实验流程。他的手指修长,撑开手套时,能看到指节处细微的发力,白色的手套贴合地裹住手指,没有一点气泡。“没问题。”他走到隔离舱另一侧,目光扫过舱内的样本管,确认两组样本已经分别放在了不同的支架上,才站定,“可以开始了。”
雪松香缓缓弥漫开来。和前两次不同,这次的香气扩散得更慢,也更均匀——没有一开始就填满舱体,而是像细雾一样,慢慢裹住每一支样本管。陆池盯着监测仪,普通组的躁动率很快从38%降到25%,而高血压组则从40%降到26%,两组的曲线都很平稳,波动范围不超过0.1%。他抬头看向季景涵,发现他的眉头比上次舒展了很多,不再是紧绷的状态,嘴角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放松,显然对信息素的控制越来越自如了。
“数据稳定了。”陆池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下两组的最终躁动率,笔尖划过纸张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高血压组的下降幅度比普通组稍低一点,后续需要调整浓度试试。”
他刚放下钢笔,就感觉一个温热的杯子递到了手边。是一杯温水,装在一个白色的陶瓷杯里,杯身上印着星垣实验室的灰色logo,杯壁的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指尖碰上去时,暖意刚好渗进皮肤。“刚才看你没喝水,先润润嗓子。”季景涵的声音就在耳边,比平时低了点,带着一点柔和。
陆池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暖意。他低头喝水时,能感觉到温水滑过喉咙的舒适,刚好缓解了刚才咬豆沙包时的干涩。他没看到,季景涵的目光正落在他的发顶,眼底的冷冽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阳光落在陆池的发梢,泛着一点浅金色的光泽,连他低头时,后颈轻轻绷紧的线条,都显得格外柔和。
合作结束后,季景涵没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他走到实验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那是小陈平时休息的椅子,铺着一个浅灰色的棉垫,他坐下时,还特意把文件袋放在腿上,怕压到小陈放在椅边的实验记录本。他从文件袋里拿出季氏集团的文件,是一份关于医疗板块的预算报表,手里握着一支银色的钢笔,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偶尔停下来思考时,会无意识地转一下钢笔,动作很轻,怕打扰到陆池。
实验室里变得格外安静。只有季景涵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角落里离心机的低鸣,偶尔夹杂着陆池翻实验报告的轻响。陆池整理数据时,偶尔会抬头看向季景涵——他正专注地看着文件,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的衬衫上,在胸前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浅白色的衬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连他微微蹙起的眉头,都显得比平时温和。
陆池低头继续整理数据,指尖划过报告上的“季景涵”三个字——那是上次对接时,季景涵签在方案上的名字,笔锋凌厉,却在最后一笔处微微顿了一下。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清晨的豆沙包,测试时的雪松香,递过来的温水,还有合作后安静的陪伴。这些细微的日常,像温水一样,慢慢漫过心里,让原本因为实验压力而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