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梦闻言,愣了一愣。可转念又一想,母亲的话似乎也不无道理啊!自己既然从没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也没见过什么神神叨叨、古里古怪的人,除非有人在背地里诅咒自己了,若是一定要从自己这儿找缘由的话,似乎也真的只有母亲说的这一个了!倘若当真是由自己乱想胡说招来的邪祟,那么……不,不,不,不能再继续胡思乱想了!呸呸呸,不算数,不算数!“娘,要不我们还是赶紧命人去寻法师过来,尽快的做个法儿吧!”
闻听此言,独孤夫人杨氏冷哼了一声,又埋怨女儿道,“你现在倒是知道怕了?早些时候,又干什么去了?”只是嘴上虽是这般说,心里却还是觉得欣慰的。女儿能知道怕,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了,至少她是很想活下去的。而且她应当也该尝到教训,吃到苦头了,往后总该长记性了吧?这么想着,便又望向了菊娘,重新吩咐了她一次,“菊娘,此事还是交由你来办吧!不管是和尚,还是道士,只要有本事的,都赶紧请来吧!”
宇文邕亲眼看着那个名为菊娘的仆妇领命离去了,依照自己对独孤家的印象,他们既然已经派出人马去请法师了,应当过不了多久,就能请来法师了。这就意味着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除非现下自己就能报了深仇大恨,否则自己是该趁早的离开,先避其锋芒的吧?独孤府会长久的留住请来的法师们吗?且不说这些法师们愿不愿意久留于此了,她总不能一直呆在府上不出门吧?难不成那些个真有能耐的法师,还甘愿给这独孤家的小姐当护从,随时护佑在她的左右吗?
独孤梦此时倒是松了口气,不管是自己胡说八道招来的邪祟,还是被哪个卑鄙小人给算计了,只要能请来有本事的法师,自己应当就能脱离苦海了吧?不过,也不知这邪祟究竟有多厉害。更不知道的是,这邪祟此刻会不会也跟来了母亲的寝卧!倘若不幸被自己想中了,那么这邪祟知道自己和母亲有意请高人前来铲除它,会不会恼羞成怒,在高人来之前,就先下手为强呢?若当真如此的话,又该怎么办才好呢?难道只能坐以待毙吗?
独孤夫人杨氏忽然见到女儿又打了个激灵,一边急忙伸手去试她的手温,一边急切的问询她道,“怎么了?你觉得冷吗?方才还是着凉了吗?”说到这儿,也没等女儿回答,便已然自顾自的转头,去吩咐侍立在一旁的金儿了。“金儿,你现在赶紧去吩咐人,不!你亲自去选材,然后再亲自熬一碗姜汤过来。要快,小姐急着驱寒呢!”吩咐完以后,也不再看金儿了,又赶紧扭回头望向了自己的女儿,“是我疏忽了,怎么着,也都该先喝碗姜汤才是的!”
独孤梦是很讨厌喝姜汤的,自己泡完热水澡后,也不觉得冷,只是自己方才竟然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了!就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将自己给吓着了,自己才会打了冷战的!可是,自己能向母亲吐露真言吗?但不说的话,万一自己的所思所想又真的应验了怎么办呢?原本那邪祟可能是自己招来的,它也就此纠缠上自己了!这邪祟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的,而这么个坏东西,要是知道自己和娘亲一并计划着要收拾了它,只怕它不只不会放过自己,连母亲都要遭殃了吧?自己还是应该告诉母亲的吧?可是祸从口出,是不是只要不说出来,只是想一想的话,是不会有事的呢?可是自己和母亲都已经将计划说出口了呀!这笔糊涂账又该怎么算呢?老天爷啊,自己现在到底该办才好呢?究竟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独孤夫人杨氏自然晓得女儿对姜汤的厌恶了,眼见她不肯说话,就那么呆呆的坐在那里,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而后哄劝她道,“梦儿,方才你出了那么多冷汗,虽说已经泡过热水澡了,可是再喝碗姜汤,总归更万全一些的。你要听话,不能在这种事儿上任性。”
独孤梦当然知道母亲是想岔了,自己再讨厌喝姜汤,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折腾了!虽说眼下自己和母亲都觉得自己身上的黑青未必是生病,或是中毒了,可是也难保绝对啊!况且就算自己是招了邪祟,才会变成现下这副模样的,自己也应该好好的保重自个儿的身子了!因为那样的话,自己要对抗的,怕是比病魔更可怕的东西了。没有个足够康健的好身子,那还得了吗?“娘,您就放心吧!我会乖乖的喝姜汤的,别说是一碗了,就是多喝几碗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