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未语泪先流,声音带着惊惧的柔弱颤抖:“徵公子说他的暗器袋不见了……带了好多人来……要……要搜我的屋子……”
说着,她掩面低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宫远徵疾步上前,语速飞快,带着被冒犯的急切:“哥!我去女客院落接她的时候,暗器袋还好端端挂在我腰上!定是在女客院落时,她故意假摔拽了我!那时她的手就搭在我腰侧,现在想来,定是她趁那会工夫……”
上官浅抬起朦胧泪眼,悲愤反问:“我偷徵公子的暗器做什么?我根本不懂这些暗器,更不会用啊!”
宫远徵根本不信她的说辞,面色凝重地转向宫尚角,声音陡然下沉:“哥,我的暗器与宫门所售全然不同!其构造、所用毒物皆是秘方!若被有心人得了去,拆解、仿制……后果不堪设想!”
宫尚角并未立刻追问上官浅,反而侧目,视线焦点投向了你。
你淡然扬手,将那只“意外捡获”的囊袋展露在宫远徵眼皮底下:
“三少爷,您的暗器囊袋。”
“……!”宫远徵猛地被呛住,剧烈咳嗽起来,俊脸憋得通红。
你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午时属下随同羽少爷和大小姐从女客院落返回时,于途中拾得此物,羽少爷特意命属下送还回来。”
“羽少爷?!”宫远徵眼尾陡然猩红,“在女客院你还叫他阿羽,这会又变成羽少爷了?!”
你微微挑眉,嘴角噙着几不可见的弧度,不再言语。
啊,欺负小祖宗,其实还是挺好玩的。
少年被你这轻慢态度气得更狠,愤然扭头,又将矛头重新对准上官浅,咬牙切齿:“我的囊袋怎么可能会自己掉在路边?!分明是你偷走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悄无声息地再给我挂回去,就随手把它丢在路上了!”
“徵公子,您怎能这般污蔑于我……”上官浅泪珠如断线珍珠般滚落,泫然欲泣。
“你还敢狡辩——”
“够了。” 宫尚角低沉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满室剑拔弩张的空气。
宫远徵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小兽,猛地收声,牙齿却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痕来。
宫尚角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噤若寒蝉的徵宫侍卫,声音淡漠却字字千钧:“既已寻回,此事作罢。” 目光最终落回宫远徵脸上,“远徵,随我出来。”语气不容置喙。
“哥……!”宫远徵不甘地瞪了上官浅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紧接着又用同样冒着火星的目光狠狠剜了你一记,才拖着沉重的步子跟了出去。
“金溪。”宫尚角走到门口,脚步未停。
“属下在。”你应声。
他停下,侧过半张脸看向你,又扫过一片狼藉的屋内:“你留下,帮上官姑娘将屋子整理如初。”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喜怒地加了一句,“顺带安抚姑娘一番。”
嗯?安抚?谁安抚?你?你安抚上官浅?
你微微一怔,视线投向依旧垂泪的上官浅。那双含泪的美目触及你的瞬间,如同被毒蛇盯住的兔子,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慌乱,她几乎是在你眼神扫过的同一刻,迅速低下头颅,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那姿态,哪里还敢看你半分?
宫尚角何等眼力,自然也捕捉到了这一闪即逝的惊恐。他眸子危险地眯起,眼风在你和上官浅之间锐利地一刮,随即改口:“罢了。”他语气冷淡,“你也出来,去唤个侍女进来服侍上官姑娘。”
“……是。”你心中略松,立刻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