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语则预支给刘姨第一个月的工资,让她带着孩子出来租房住。
就这样,所有人都在为刘姨离婚出力。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刘姨看着也越来越高兴,伤口也逐渐恢复,只等一个好日子众人一起陪刘姨去她家里和她丈夫提离婚。
但偏偏,有人就是恶劣的要死。
寻常做准备的时候,刘姨的丈夫顾森找到店里来,男人身上臭哄哄的,穿着破烂的衣服,腮帮子贴着骨头看着像极了来讨债的魔鬼。
顾森在大厅大闹一通要刘姨出来,并扬言如果不出来就拆了店铺,李清溪在后面报了警,许弋有些被顾森的凶狠震慑住了,眼睛睁的大大的,愣在原地没有动静。
林向语拦着刘姨让她留在后厨,她自己和顾森对峙。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身份。
“你就是臭不要脸拐走我女人的老板?把我女人还给我,否则我拆了你的店。”
“拆呗,拆了你赔得起吗?赔不起的话就进监狱呆几年吧,有吃有喝的,多好啊!”林向语毫不在意地回应。
“你个丧良心的人,把我女人给我,我提醒你一句,我们是夫妻,她嫁给我就必须要听我的。”
林向语绕到吧台旁边,双手抱着手臂叱了一声,眼睛不屑地扫视着男人:“谁说必须听你的,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打人你不赚钱你还有理了,还必须听你的,结婚又不是当奴隶。”
顾森恶狠狠地盯着林向语,眼里是呼之欲出森然的红:“我再说一遍,姓刘的,你给老子滚出来,不然我就把店拆了,你知道我的。”
林向语呆在原地,没有理发疯的人。
她在后厨千叮咛万嘱咐要刘姨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露面,交给她们就好。
空间沉默了一会儿,后厨出来的路,刘姨渐渐走出来。
她颤抖着身体,头似乎要坠到地上去,眼泪砸到地板上:“我出来了,你别乱搞,我跟你回去。”
林向语看见刘姨的一瞬间心被难以言喻的悲伤击中。
每个人都心疼地看着瘦弱的女人。
林向语跑过去拦住刘姨,搂住她的肩膀和她对视:“相信我们好吗!刘姨!你不是说要离婚?”
“你们弄不过他的,他就是一个无赖,这是我的命,我认了。”女人浑身散发着绝望,眼睛里看不见一丝生气:“我嫁给他,应得的。”
刘姨的声音很小,小到林向语紧紧盯着她的嘴才能察觉到她说的话。
等到反应过来,林向语看着刘姨的眼睛,一个全是无助,一个全是愤怒:“刘姨,我从来不信命,今天你不能走。”
说完,林向语看着笑得得意的顾森。
她克制着内心深处的害怕,缓缓走上去跟人对峙,尽管男人比他高,尽管男人很凶:“姓顾的,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你也只敢欺负你的老婆孩子吧,你要钱没有要尊严没有,你就因为啥也不是所以靠暴力来获得你的开心吗?我肯定,你今天带不走刘姨。”
白妠跑过去抱住瑟瑟发抖的刘姨。
李清溪将店内的情况录下来,许弋已然回过神,紧紧盯着男人的动作。
“滚,老子听不懂,老子带走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你也别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这样做事是会遭到报应的。”顾森也向她走来,焦黄的牙一张一合,笑得像个恶魔。
林向语被酒味和烟味逼得步步后退,男人的眼睛黏在她身上让她生理性的想吐。
“姓刘的,我们走,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顾森冲上去,想拉住刘姨的手。
白妠一把将他的手拍走,又将刘姨带远了些,顾森不服地看向白妠,跟过去抓着刘姨的手望他身边带,刘姨不情愿地挣扎着。
顾森抓住刘姨的头发,用力往他身边拉。
林向语退到桌子边,旁边插花的花瓶冰着她的手,她看着面前的一幕心里燃起怒火,手不自觉握住花瓶。
滔天的怒意席卷林向语的脑海。
“去你妈的,你放手!”她大声吼了一声,然后拿住花瓶冲过去狠狠敲着男人的头。
砰……
花瓶碎裂,男人流着血转过头,像是地狱里爬上来要人命的鬼,手上还拽着刘姨的头发。
“死女人,老子打死你。”
一滴血洒在地板上。
刘姨抱住顾森的腰,拦着不让打回来。
林向语没有躲,肾上腺素让她变得激动,自宋芙离世以来的不甘自责,开店的委屈全冲了出来,她大吼着:“来啊,你打死我啊,我早就想死了你来啊,我他妈的就想好好的开个店你来捣什么鬼?你不是喜欢打人吗,打我!打死我算你狠!”
顾森被她刺激的大声骂着,手用力把刘姨推倒,许弋连忙跑过来制止快要发疯的顾森。
男人手舞足蹈,但怎么也逃脱不出许弋的桎梏,只能大声咒骂着:“老子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你个臭女人!不要脸的东西!”
“还有你、你、你、你们,我要告你们……”
林向语无所谓地笑一笑:“你告啊,谁怕谁,就怕你不告。离了女人你啥也不是,我告诉你,女人最会帮助女人了,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警车开进城北街,不知不觉间,窗外已经围满了看客。
一场闹剧以林向语进警局,顾森进医院结束。
在林向语在里面喝茶的时候,李清溪已经完成初步备案,在收集了医院的伤情鉴定、刘姨邻居的证言等等证据之后,李清溪第一次真正的为某个人走进法庭辩护,第一次真实的参与到一个人的人生中。
而不是课堂上的模拟。
毫无疑问,李清溪打赢了。
在严肃的法庭面前,李清溪一字一句控诉顾森给刘姨带去的伤害和痛苦,面对顾森这样欺软怕硬的怂人,本来可以轻轻松松甚至私下恐吓两句让他同意离婚,但她更想让法律给刘姨一个公道,让刘姨得到她该得到的。
房子、存款、孩子抚养权……
还有,林向语打伤顾森属于正当防卫。
当天,法院下达判决,刘姨成功脱离苦海,林向语也成功从警局出来。
“以上就是我对毛呢大叔的回应,下面我会献上所有的证据,包括医院伤情鉴定、法院判决书等等,作为最权威的机关,大家可以不相信我说的,但法院和医院不会造假。
最后,容我说一句。”
手机屏幕上,林向语的眼神变得坚定,灯光打在她白皙脸上,她的脸变得温柔。
“愿所有女性都能在遭遇不公的时候勇敢站出来保护自己,向他人求助,向法律求助,那些遭遇终将成为我们的养分。
向死亡而生,于绝处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