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高级的词来说是不是郎才女貌,郎情妾意,天雷勾地火。”许弋饶有兴致地补充。
白妠本来在整理面前的杯子,听见许弋的话用力拍了拍他的头:“天雷勾地火是什么很高级的词吗?”
许弋摸着头,控诉道:“你也学李清溪,我走了!”
还没走两步又返回来:“但我觉得他们真挺配的。”
三个人抽空摸鱼的画面林向语没有看见,等到宋斐吃完之后她干脆地收走拿回后厨。
刚进去就有新单子,林向语让王发休息一会儿,自己来做。
——
十二点,几十公里外的山上酒馆。
陈筝无语地看着面前释放天性的人,无语地倒了一杯茶过去。
“这么晚,你不睡觉找我干嘛?”
路磬声坐在木质凳子上,一副颇有理的样子:“来看看你啊,我们多久没见了都,你不想我。”
陈筝干脆摇头:“你想多了。”
路磬声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嘟囔着嘴:“我可是开了一个小时车过来的,还给你带了好东西。”
陈筝淡淡地给老顾客调酒,抽空回应:“不需要。”
“师哥!”路磬声移到他面前:“咋们好歹共事过一年,你就对我这么客气。”
陈筝想起来几年前他即将毕业了,那时候路磬声才刚刚上学,他们偶然的在用一个老师底下工作,完成了好几个项目,也一起开了一场画展。
不过,那都是过去了。
他转移话题道:“你见到林向语了吗?”
路磬声很快点头:“来你这儿之前就见了。”
陈筝看见路磬声眼里的光,那是好奇和执着的光,他见状笑了笑:“怎样?能让她点头吗?”
路磬声双手撑着桌子扶着脸,脸上的肉嘟起来,配上那一头泡面头看着很像动画片里面的人物,他摇摇头:“我感觉不确定,她跟我同龄吧,但感觉内心很有故事。”
“还有,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路磬声看着面前忙碌的人。
“你说吧。”陈筝鼓励地看了一眼。
“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沙漠里一只灿烂盛开的玫瑰花,在黑夜的最后一秒开放,等到太阳出来之后就瞬间消散,很奇怪,孤独和荒凉本不该出现在这样一个人身上的。”
话音刚落,陈筝刚好做完一杯酒。
蓝色和白色的液体渭径分明,他往上撒了插了一颗薄荷叶,酒的名字叫蓝天白云,看着颇有生机。
陈筝将酒递到客人手里,回到原地:“是不是和那杯酒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用颜色来形容的话,黑色和红色?”
路磬声格外赞同地附和着:“师哥,你懂我!”
随即他又话锋一转:“但我很欣赏她。”
陈筝看着面前的人,尽管有好几年没见,可路磬声还是娴熟地将他们的交往拉回以前的样子。
陈筝稍微思考之后说:“如果你们能合作的话,希望你有分寸一点,不要深挖人家的伤心处。”
路磬声点了点头:“肯定的,我有自己的思考。”
“你今晚住哪儿?”陈筝突然想到。
“住你这儿啊,我东西都带了。”路磬声一脸正经和坦然。
“路师弟,其实我们也没有太熟。”陈筝本能地想拒绝,天天呆在山上,他已经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你居然说我们不熟?!”路磬声站起来控诉:“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一起画画的时候,一起和乙方吵架的时候,我连续四年给你发新年快乐……”
“你居然说我们不熟!”
陈筝摆着手,沉浸式观看路磬声的表演,内心深处的无奈席卷了他,他终于接受,认命点头:“随你。”
路磬声这才坐下来:“早答应不就行了。”
卷上来的袖子露出他手臂上各种各样的纹身,有卡通形象,有文字,也有写实的图案,杂七杂八地聚在一起像在开会。
路磬声又找陈筝要了一杯水向外面走去,美其名曰看星星。
陈筝想到外面猖獗的蚊子,没说话,某人站在这儿确实太烦了。
陈筝猜测路磬声话多的原因是不是去国外留学的几年没人说中国话把他逼疯了,回来之后逮着人就是聊天。
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钟,路磬声骂骂咧咧地走进来,并使劲扣着手臂,陈筝见状递了花露水过去。
路磬声明了地拆穿:“好啊师哥,你故意的,我以后会还回来的。”
陈筝笑了笑没接话。
“师哥,你给我画片头吧,我会支付版权费的。”沉默了一会儿,路磬声看着陈筝提出他早就有的想法。
陈筝果断摇头拒绝:“我好多年不画画了。”
路磬声不再是吊儿郎当的表情,神情严肃起来:“师哥,你的天赋和感染力是我见过最顶级的,我求求你。”
陈筝依旧摇头。
“那我不劝了,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或者你单独画林向语这一期的片头,你应该比我懂她。”路磬声退而求其次。
陈筝这次没摇头,但也没说话,话题就此揭过。
凌晨一点半,酒馆打烊,独留房梁上两盏灯泛着黄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