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宋芙,刚才谢谢你帮我,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吧。”
白妠想到第一次遇到宋芙的时候,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学生气和单纯,在酒吧进入厕所的路上被两个来意不纯的男的纠缠着要联系方式。
她刚好要去上厕所,经过时,顺手搂住她的肩膀,将人带到厕所,期间宋芙说了一句谢谢,她回了一个嗯。
凌晨的酒吧热闹无比,五光十色的灯光射着人的眼睛,爆炸的dj声震着耳膜,让黑夜比白天还喧闹。
宋芙特意坐到吧台向她道谢。
白妠没多管,只是一杯一杯地做客人的酒,甚至不知道宋芙是什么时候走的。
这是她和宋芙第一次见面,印象早已随着时间远去,可听到林向语的话,她突然想起来那个有些幼稚和落寞害怕的身影。
她该好好和宋芙认识的。
一滴泪从眼眶落下,白妠没管。
林向语用手指擦去白妠滴落下来的眼泪,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下次我们一起去吧,别自己一个人偷偷去了。”
“到了。”直到宋斐的声音响起,后座的两人才回神。
白妠一瞬间戴上自己的面具,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林向语也打开车门,叮嘱道:“好好睡一觉,喝点蜂蜜水解解酒,晚安。”
“我酒量可比你好。”
刚刚那个脆弱的人消失不见,白妠不屑地勾起嘴角,脚步稳稳地踩在地面上一点也看不出喝醉的迹象。
看见白妠一步步走进去,林向语走到前面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走吧,谢谢你送我回家。”
林向语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快速把安全带系上。
车子没有发动的迹象,林向语转过头,有些不解地催着宋斐:“走啊,这么晚了。”
宋斐看着面前好不正常又大大咧咧的人,耳朵里却想起刚刚路上的只言片语,以及他通过后视镜看到的与现在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嗯,走了。”百转千回间,他吞回想要安慰的话。
“到你家要还要十几分钟,你可以休息会儿。”宋斐不放心地叮嘱道。
林向语却话锋一转,问道:“宋斐,你累吗?”
“不累。”
“那你明天要上班吗?”
“要。”
“是不是太麻烦你了,要不你把我放下我打车回家吧。”
“林向语,说正事。”宋斐转过头看着没话找话的林向语,察觉她应该是喝醉上头了。
林向语侧着身子,含糊笑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声音迷糊又脆弱:“宋斐,酒喝得我有点难受,你给我讲故事吧。”
宋斐利用等红灯的间隙,看着林向语,黑暗之中,她的皮肤却白的晃眼,一双眼眸是一个晚上都没有消融的孤单和难过。
仿佛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能走进她的心,她本人,似乎本就与世隔绝,明明游走在人群之中,却又可以随时脱离人群。
不合时宜的,宋斐想到一个词。
微笑孤独症。
林向语的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故事。
转过头,宋斐脑子放空,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我们一家都是厨房杀手,一家三口没一个会做饭的,我父亲以前是空军后面退役去民航开飞机,母亲是大学物理老师,两个人都是工作狂,对吃的不在意也不精通。”
“小学有一次,我放学回到家,两个人由于工作繁忙所以忘了我的存在,忘了要给我做饭,忘了给我钱,家里什么也没有。”
“真的吗?”林向语被吸引了,坐直身体。
“嗯。”宋斐点头:“在那之前我只知道什么东西难吃什么东西好吃,那是第一次我知道肚子饿是什么感觉,就在我感觉要饿晕的时候,求生欲油然而生。”
“我离开家准备随便找一家店赊账吃饭,去的那家店,名字叫社区食堂,那是我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饭菜。”
“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时口不择言。”
宋斐转过头,等待林向语的答复。
无头无脑的一个小故事,突如其来的再次道歉,林向语消化着宋斐的话,嘴角却习惯性地扬起来:“没事,都过去了,再说我不是也还回来了吗?”
“嗯。”宋斐点点头。
车子七拐八拐,最后在一栋楼下面停下。
“到了,回去吧。”
宋斐打开车门锁,对林向语说着。
旁边的人却迟迟没有动作,宋斐以为林向语睡着了,伸手想叫醒她。
手没伸过去,车厢里响起林向语的声音。
“你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我也给你讲一个吧。”
林向语将身体靠在座椅上,头转过去看着宋斐等待他的回答。
伸向半空的手停下,宋斐点头。
小区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昏暗的路灯还在工作,蝉也停止鸣叫,万籁俱静。
宋斐想要打开车内的灯,林向语察觉到他的动作,手伸过去阻止他的行动。
两只手交叠着,林向语忘了拿开。
“我跟你说过我的好朋友吗,我有点忘了,她不是店里的任何一个人,她很年轻,才22岁,很温柔声音很好听,身体很弱,她的爸爸妈妈不怎么喜欢她,但我很爱她。”
“我们一个初高中,那时候两个人总幻想着长大了一起创业开一家餐饮店,她喜欢吃麻辣烫所以说想开麻辣烫店,我骂她没出息有我厨艺这么好的人才不懂得珍惜,再差也得是一家炒菜馆。”林向语似乎想到那个场景,声音里全是吐槽。
宋斐知道她在讲什么,浓浓的悲伤遍布整个车厢,他望着那双陷入回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