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弋连忙跑过去安抚金豆。
“你还能约得出来,每次白天你们都在睡觉我就在工作,明明是同一个国家的为什么作息截然不同。”骆昶抱怨上头了,止不住地说。
李清溪远远地翻了一个白眼。
男生们在喝酒吹牛,几个女生聚在一起也不甚落后,林向语喜欢喝酒也能喝酒。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又给白妠喝完的酒杯添上。
李清溪和金叶酒量差,也不爱喝酒,又是喝两杯就上脸的体质,只能在一边默默喝着柠檬水。
“金叶,找你打广告多少钱,我们请的起吗?”林向语开玩笑道。
“不是我吹……”说到钱上,金叶挺直腰背,用手比了一个数字。
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几个人望着那个手势傻眼了。
“千还是万?”李清溪问道。
金叶转过头,理所当然:“万啊。”
说时迟那时快,林向语快速摸上金叶的手:“把财运分我一点,要不你也给我取一个小名吧,感觉姓金的都很有钱。”
李清溪则是在一边感叹:“许弋何德何能啊,能和你在一起!”
白妠在一边附和着点头。
金叶看见她们的反应,有些忍俊不禁,语气带着笑:“广告费就拿这顿火锅抵吧,我只推荐我喜欢的。”
“你真好,我一定帮你看好许弋。”林向语放下金叶的手,拿起杯子碰了个杯。
清脆的声响,直到这时。
“啊啊啊啊,我的毛肚!”李清溪突然尖叫,站起来在锅里找已经下锅好几分钟的老毛肚。
一个盘子递给她面前,是骆昶自信的脸:“诺,在这儿。”
恋爱的酸臭气超过火锅的香气。
林向语将酒一口闷下,觉得脑袋有些晕,但那不是醉了,而是被幸福冲昏头脑。
就这样简简单单,几个朋友聚在一块热热闹闹喝酒吃东西,看别人秀恩爱,看别人幸福,她也会感到幸福。
酒过三巡,火锅撤离。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玩划拳的游戏,并且约定不到凌晨三点谁也不许走。
林向语在后厨重新煮了一份菜,估摸着时间,宋斐也快到了。
两个都是守时的人,宋斐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刚好一个小时。
他推开门,走进去。
热闹的声音充斥整个店面,店还是那个店,只是氛围与平时截然不同,宋斐走过去,看见几个人聚在一起,骆昶正激动地和人比划猜拳。
他扫视整个房间,没看见林向语的身影,于是抬脚往后厨走,火锅的香味还未消散,激得他的肚子咕咕作响。
掀开后厨帘子,宋斐看见林向语的背影。
白皙瘦弱的背在黑色的头发下若隐若现,宋斐感到一丝陌生。
“我来了。”他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
林向语听到声音转身,看见宋斐的脸:“正正好一个小时,你还挺守时。”
语气微微上挑,听着有些惊讶的意味。
宋斐站在林向语身边,望着她的动作:“抱歉,来晚了。”
话音落下,火也灭了。
“这些能吃完吗?”锅里是林向语用没吃完的食材煮的杂粥,她抬头看着宋斐。
“可以。”宋斐点头,而后又道谢:“似乎又麻烦你了。”
面前的人一动不动,依然认真的盯着他,目不转睛。
宋斐想要转头的时候,林向语的手突然举起来,朝着他的脸而来。
而后,又被宋斐中道截住。
“怎么了?”宋斐没有放开手里握着的手腕,疑惑地问。
面前的人神色正经,望着他脸的一处地方:“你脸上有血。”
宋斐这才反应过来,他确实碰到那个男孩的伤口,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在了脸上。
他放下林向语的手,听见她的询问。
“你去打架了?还是斗殴了?”林向语扫视他的全身,黑色的衣服看不出血迹。
“回来的路上遇到车祸,把人送到医院又送回家就耽误了。”宋斐用着抹着脸,想把血迹弄走。
林向语故技重施,手刚抬上来就被宋斐精准截胡。
“我帮你弄。”林向语看着面前一脸正经的人,有些许无语。
宋斐放开她的手。
林向语微微抬头靠近宋斐的脸,温热的手抚上脸颊有血迹的地方,宋斐立于高处,她似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还有衣领间淡淡的香气。
宋斐的眼神认真的聚焦在她脸上,毫无掩饰地某些情绪在里面翻涌,最后回归冷寂。
几秒的时间,心跳越来越快,在突破临界值的时候,林向语用力擦掉有些干涸的血迹,低下头看着手指:“好了。”
“谢谢。”宋斐的声音有些嘶哑和压抑。
不大不小的房间,异样的气氛在涌动。
黑与白的交界处,是无止境的灰。
谁都没有先说话,外面的吵闹声不断传进来,一样的地方被切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氛围。
热闹和安静,中间是你知我知的沉默。
林向语将情绪藏好,假装若无其事从厨柜里拿了一个碗,又将锅里的东西都装进去:“好了,出去吃吧。”
呆在一起迟早会出事,这是林向语内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