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极其刺耳,院子内的侍卫都拿着手堵耳朵。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不多时,外头便窜来数道身影。
他们本来就在赶来的路上。
方才赵华澹出事,惊蛰动身前往的同时,便吹动哨子,召集他们这边的人手。
夏朝大皇子府很大,他们一进府,就被大皇子分散在皇子府最外围,动作自然没有惊蛰快。
才到附近,便听到那哨子不停在响,心知出事了。
更是加快脚步,赶到时目睹眼前这惊人一幕。
惊蛰侧身,按着一块红布。
细看之下,方知那红布竟是被鲜血染成的,主子胸前还插了一把匕首。
他们瞬时就排成一行围了上去。
未敢近前,又不敢太远。
近了怕扰了空气流通,远了怕这刺客再杀个回马枪。
天知道是不是就这一个刺客?
何况他死的那么利落,不看便知背后有人。
即使身心系于赵华澹一身,也没错过地上那具横尸。
来人中机灵的早就出去了。
其中两个侍卫朝着两个方向去了,一方直接去找了大皇子。
终归是大皇子府,在大皇子的地盘,直接让他行事还是更为便宜的。
而他们又不敢全然信任于他,寄希望于他一个人身上,属实不够稳妥。
另一个当即就上街找医馆去了。
夏瑞昭来的很快。
早在赵华澹的侍卫来之前,他的侍卫已然将这事禀报了。
他也是急急的往回赶,故而如此迅速。
踏进院门,还是那张他颇觉惬意的躺椅上。
适才还嫌他挡了光的人,就这样气息微弱,身上一片鲜红,并一把高耸的匕首。
夏瑞昭不说目呲欲裂,心口仍是堵得慌。
他惟愿将那刺客碎尸万段,然那刺客早已身死。
就算这是既定的事实,夏瑞昭也生出了鞭尸的念头。
反正还没埋呢,也甚是方便!
当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大步向前,来到赵华旦的身边。
是夏瑞昭动作轻巧的接近赵华澹昏迷的身体,小心翼翼,缓缓靠近,终是将胳膊放到了她的身下,垫在那摇椅之上。
拜赵华澹所赐,他如今抱人是越来越熟练了。
夏瑞昭屏息凝神,抱起赵华澹的瞬间,仍让惊蛰捂用布捂住赵华澹的胸口,防止伤口二次崩裂。
他平时游刃有余的步伐,此刻格外束手束脚。
几步的路程,他生生走出平日近两倍的时间。
他是生怕怀中人再受到二次伤害。
一路上,那双手极稳,终于缓缓将人挪进屋内雕花大床上。
这次胸口插了一把匕首,不再盖被子了,却没让惊蛰,仍旧让她捂住那道伤,阻止血液奔流的速度。
惊蛰焦急万分,“大夫,还没来人,大夫来了吗?”
“已派人去叫,但估计这会儿还未到,大皇子府本宫其实不常待,所以暂时没有府医。”
他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儿,叹了口气,原先孤身一人,也便罢了,如今多了她,以后府医还是备上吧!
早该预备的,要不今时今刻不会如此狼狈。
“不管是去外头叫人,还是去皇宫里请太医,都需要时间。”
夏瑞昭这样解释着。
不过先坐不住的也是他。
撇了眼床上气若游丝的赵华澹,自从他认识以来,这位大将军,身子就没康健过。
不是中毒,就是受伤,再不然既中毒又受伤。
方今还能再加一条,被刺杀,当被刺杀成为一种日常,哪怕是曾经的仇敌,也泛起了些许的怜爱。
命运多舛,不过如是。
她是怎么做到,跨越时间和地点的阻隔,一如既往的,嗯怎么形容呢?
那伤口再次泛起鲜红,血?
残血!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是令她本不健康的身子,雪上加霜。
夏瑞昭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抚上赵华澹的脸颊,传来温热嫩滑的触感。
还好,还热着。
但是呢,愈加苍白的脸色和唇色,昭示着此人极其不好的状态。
怕是热不久了,他不再迟疑,扭身就走。
骑上侍卫早就备好的马匹,自府内奔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