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华澹配合的动作着。
气归气,夏瑞昭心中忖了忖,还是开口道,“华澹,你一会儿做好心理准备。此处其实是我表妹的住所。带你来这里,主要是因为我表妹身体不好,备着一个医术极好的大夫。这位大夫医术极好,不能让他长居宫外,故只能带着我表妹在此居住。”
做好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不过依然满口应下。
“好的好的。行,我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体弱的表妹,应该吓不到我吧。”
是疑问句。
夏瑞昭嗫嚅了一下,还是闭口不言。算了,等她见了就知道了,他多护着点儿吧。
此处确实僻静,只是体弱的表妹一个人居住在这里,真的合适吗?身体养好了,精神还好吗?
这样长期独处,大夫是看病的,同病人想来是没什么话聊的。
终究是别人的家事,她就来蹭个大夫,还是不多话了。
宫殿就算偏僻,也是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是有的。
夏瑞昭审视四周,都没有领她进入屋宅内。
搀着她在院子的石凳和石桌处坐下,便着人去喊周大夫。
这位大夫人未来,声先至。“殿下,大殿下,让你久等了。”
“周大夫不要客气,本宫也刚到。刚好顺路,过来看看。”
他抬手指向赵华澹,将周大夫的注意力引过去,“这是社社区本宫之妻,遭了毒手,周大夫给把把脉。”
“好好好好。”夫连声答应,手脚麻利地打开药箱。
听声音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大夫。
竟然真是男的?
这位男大夫竟然同这位表妹同居一宫,这里的男女大防还是挺严重的,在这个前提下,表妹的病已经危及到这种程度了?都不敢离开大夫?
赵华澹在心中暗忖,也不耽搁她伸出手腕,让大夫把脉。
周大夫开口,“殿下,为了切脉的精准,微臣就弃了这手帕,可好?”
看来这周大夫不是那么迂腐的人。
夏瑞昭更加不迂腐,“来这里,本宫同妻子便只是病殃者和其家人,都听周大夫的。”
“好。”周大夫露出满意的微笑,这皇子竟也如此好说话,那就好。就怕病殃者又倔又离谱,再搞一出你一定要救活她,否
则灭你全家之类的。
那场面光想想就心死如灰!
真以为这样就能救活人啦?这样只会让大夫为了不犯错,不敢下重药,只用温药,补不好人也治不好病。
接着,周大夫不再多言,只伸手专心切脉。
只是他原先的满脸笑容消失无踪,神色晦暗莫名,变得愁容满色。
夏瑞昭看着这神色,即使早先有预期,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眉头也跟着紧蹙。
周大夫还是不说话,夏瑞昭也不敢多言,留给他时间专心切脉,估计还需要时间辨别。
周大夫切脉良久,切完左手切右手,才收回手。
“抬头,看舌苔。”赵华澹乖巧照做。
此刻周大夫才留意到那张美轮美奂的脸,乖乖,这么好看的女娃娃!
他起身远离赵华澹,将夏瑞昭偷偷的拉到一旁。
“大殿下,说实在的,你之前应该也有找别的大夫看过吧,她这身子骨……”
“是,之前就有睡着过,睡十几天的那种,跟昏迷一样,但又不是昏迷。”
“那大夫怎么说。”
“大夫只说她中了断生,导致身体的一些虚弱。我们还是要找到这个毒的解药,身体才有可能好转,她的眼睛也是因此失明的。”
周大夫听罢叹了口气。
“和老夫诊断的所差无几,她的情况可能更加不妥。她的身体从前应该是极为康健的,若不然,就依这断生的毒性,她断留不下一条命!”
夏瑞昭苦笑两声,“大夫所言极是,她之前一身好功夫,如今也是武功尽失。”
“不瞒殿下,这病老夫是看不了的,由于根在毒上,这毒性使然,也别无他法。如今的这种身体虚弱的症状,老夫可以通过一些方子去调理。然而,若毒解不了,一切皆是虚妄,老扶也只能勉强维持。殿下还是赶紧去找能解毒的人吧。”
夏瑞昭拱手一礼。
“所来正为此事,那名能解毒的胡连枷,同周大夫是同门。”
周大夫却面露难色,“说实话,老夫也想帮你,然那位大夫与老夫虽是同门,却是师伯的弟子,这位师伯与老夫的师傅,不是同一个师傅。此前虽有来往,但算不上关系好。”
他扭头看向身后好看的女娃娃,再转头流露出几分不忍心。
“老夫也不知他的去向,只能说老夫帮殿下想想办法,看能不能通过别的师兄弟接洽到他,但是这个时间是真不好说。而大皇子妃能不能撑到这个大夫来,也未可知。”
“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放心,周大夫。本宫知晓其中利害。你只管开方子,先维持着也行,本宫这边也会尽全力去找。如果能帮本宫问到他的去向,在下感激不尽。日后定会报答!”
语毕,他又要拱手,周大夫赶忙拦着,“你毕竟是个皇子,这还在宫中,老夫可受不起。”
他拧着眉叹了口气,持笔写下方子,递给夏瑞昭。
嘴里交代着,“方子上药材都是寻常的,没有什么太珍贵的药材,即使是珍贵的药材,想来咱们大殿下应该也能寻到。
夏瑞昭伸手接过,看着那副方子,耐心等待,等到墨迹完全干透才叠起来,揣进怀里。
非常简单的动作,却让人看出来几分虔诚。
他身后的亲卫,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虔诚,这东西也跟咱家主子有关系?
不对,那可能不是虔诚,应该是珍重。
夏瑞昭起身去扶赵华澹,还没挨上。嗖的一下窜出一道人影。
看身形像是个女子,应该是表妹。他急忙收回那想挥退刺客的手,还带着内力呢,这样打上还了得?
这迟疑的一瞬间,便叫她抓住了赵华澹。
毕竟是表妹,轻不得重不得。夏瑞昭也不敢直接下重手,总不能直接掰他表妹的手。
直接是给了他表妹机会。
赵华澹是盲人,看不到眼前这位表妹,那脸上,分明是失了智的神色。
她能感受到肩膀,胳膊两侧,那股极重的力道。
那双手触感极为纤细,可这手劲儿也是真大。
可她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什么仇什么怨?
她也只淡定的等着这位表妹接下来的的动作。
心头却转了千百个想法念头,情敌吗?她心仪夏瑞昭才这样的吗?
不能吧,可是想起夏瑞昭那刀刻斧凿的轮廓,挺拔的身姿,见之忘俗的气质,心中又拿不准了。
表妹明显有把好嗓子,婉转动听,然而动听的只有声音。
说出的内容却令人,汗毛战栗,二丈摸不着头脑。
那双纤细的柔夷不止攥的她极紧,甚至在摇晃她。
就算赵华澹失了武功,身弱至极,也不是原先普通闺阁女子能随意撼动的。
她下盘还是比较稳的,否则这会儿,应该像之前市面上卖的那种摇头鸡了。
表妹张口所言,可以说是胡言乱语。
“是真的吗?你是真的吗?真的吗?”那瞪大的双眼,错乱的神情,再加上这僻静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