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瑞昭个子大,步子长。几步就跨到赵华澹跟前。
一把拉过赵华澹停在惊蛰头上的手腕,握住那双触感极好的柔夷,他就不放了。
同时也随着她坐在雕花红梨木床上。
其实那双手布满了茧子,全是习武拼杀的痕迹,触感按理说称不上舒服,不过夏瑞昭就是觉得舒服,他也说不上为什么?
惊蛰感受到头顶触感的消失,本来舒服的眯起来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那模样,就差个野兽般的竖瞳了。
接着她就见着那个跟她抢主子的人,神色极其不悦,但很快就收住了。
不过夏瑞昭眼尖的很,并没有错过这不悦的神色。
堂堂一介皇子,张口就来。
“华澹,你可管管你这下属吧,一点儿眼力劲儿没有。他还瞪我,都瞪我多少天了,你睡着我都没好同你说。还瞪,还瞪?”
华澹?喊得这么亲密?
惊蛰也是委委屈屈的。“主子,卑职没有。这大皇子他颠倒黑白!”
呦?她还颠倒黑白,我还指鹿为马呢。
这边也给演上了。
“听听,这就不说他瞪我的事儿了。对我的称呼,咱俩都已经成亲了。叫什么?起码得叫我个姑爷吧。大皇子闭口大皇子,连个殿下都不叫。这也就是我。在外边可得让她收敛着点儿。否则我这大皇子的面子往哪儿放呀?
往哪儿放往心里放呗。
赵华澹也不惯着他,“我们是成亲了,也不错。然则我应该还没上玉碟吧,你还算不得正式的姑爷吧。”
“还有,这个华澹是什么鬼?”她问的是这个称呼。
夏瑞昭火蹭一下就上来了,“怎么着,咱俩正儿八经的夫妻,我不能喊你华澹,那个野男人就能喊你华澹吗?哪家的规矩?”
赵华澹捏着鼻子认了,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心虚,这种心虚导致她都没敢再问那厮究竟死透没?
“不就是上玉碟吗?此刻万事俱备,就等你醒过来了。”
随即他便喊来几个侍女。
“惊蛰,你领着她们收拾收拾你主子,咱们一会儿要进宫面圣。”
“拖了许多日子了,再也拖不得了,今日上玉碟、面圣、觐见母后,事情多着呢!”
惊蛰倒是没有再与其抬杠,领着侍女手脚麻利的,穿衣的穿衣,洗脸的洗脸,梳头的梳头,插簪子的插簪子。
一切井然有序,井井有条,太子府的侍女,素养自是极其高的。手脚利落便不说了,不一会儿便收拾齐整了。
那审美也是里厉害的紧,惊蛰小心的将赵华澹扶出来。
夏瑞昭迎面瞥见赵华澹收拾整齐,出来的瞬间。
虽然知晓她容颜绝色,还是被这与众不同的装扮给惊艳到了。
就是不知是装扮与众不同,还是人与众不同。
他极其自然的拉下惊蛰的手臂,换上自己的,托着赵华澹的手臂缓缓前行。
两人并排而行,眼神还不自觉的往赵华澹的方向瞟去。
像是被发现似的,撇去一眼又收回去,瞟过去一眼又收回去。
随即想到赵华澹如今看不到,自然也感受不到他的目光,便光明正大的盯着。
惊蛰旁观这一幕,石破天惊。
“轻点,别把我主子带摔了,看点路。看路,那眼睛别长在我主子身上。”
没想到有个告状精行,这个仇他记下了。
他另一只手尴尬的握拳,咳嗽了一声。
“这不是得注意你主子的动静吗?不盯着她,一眼没看好,再摔了。
“哪你带不好,我来带,别抢我的活。”惊蛰带着些许不耐烦。
“我怎么带不好,那么多兵我都带的好,你主子我带不好,开什么玩笑?”
夏瑞昭不再作妖,安安静静,目不斜视。
他们并不给赵华澹准备盲人杖这种东西,他安安分分的充当一个有眼睛的盲人仗。
皇宫大殿之上,九根盘龙柱,威风凛凛。夏朝皇帝稳坐高台,庄肃威严。
带着夏氏王朝与生俱来的高贵以及俊美。
夏朝皇帝是在这正殿之上接待赵华澹,举办仪式的,可见其重视。
然而这一切,赵华澹都看不到,却能感受到其中庄严的氛围。
旁边早已就位的礼官在唱和。
“今有凌朝女,人品多贵重,远道而来,承凌夏之交……册封其为大皇子之妃,象征两国,永结秦晋之好,上皇家玉蝶,享皇室俸禄,望其约束己身,以身作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