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被毁的第一天,窗外依旧云淡风轻,阳光明媚,临近春节的一个月里,道路附近有不少来回巡查的警察。她心暴躁如常,外表平静如水。只是今日,那计划的漏洞已经被弥补。走着走着死去也很好,至于死后被谁发现,尸体如何,也都与她无关。至少她不想穿一身黑的去死,她说她想穿一身红,这样看不出,不要在夏天,那样腐烂的更快,血腥味散的也快,要在冬天,但不是很冷的冬天,她尚且不知道那日是否还有勇气像今日这般,但无疑是重要的。找个什么和平常一样的借口呢?出去游玩。
她想好了,就在那公园里的戏台旁的凉亭里坐着,她的技术不好,也许割不到动脉,但她也怕技术太好。她要在血流失的那几分钟内,销毁关于自己和身边人的所有。那几部手机也要带上。她们一定会查。尽管昨日她极力阐述事实,但她们只会按照她们的想法去恶意揣测她和她身边人。
她曾经觉得来世上一遭没谈过恋爱实在可惜,没有体会情感实在可惜,没看过很多风景实在可惜,没见到想见的朋友实在可惜,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早就被磨灭殆尽。原本她只想安稳的生活,可现在她不在乎了。
秋玦不在乎她们如何在她死后继续往她身上泼莫须有的脏水,也不在乎她是否尝过情爱的酸涩和甜蜜,不在乎他们如何想,不在乎又有多少人为此流泪。旁观者并非无辜。
罪名已经担上,希望也被毁灭,只剩下丁点不足为人道的傲骨。
别折了吧。
秋玦并不会被驯化。
她是她。
但也因她是她,才被“囚”。
她唯一属于自己的,是生死权利。
或许从法律上看并不如此。
秋玦或许是累了。
今天是希望被毁的第一天,她很好。
如果有一日没有见到她,那就是她出去游玩了。
看春天最美的桃花在枝头绽放,看夏日的荷花迎风翩翩起舞,看秋日的红枫漫山遍野,看冬日的腊梅覆雪散着幽香。
没有毁于流言蜚语,毁在了同一血脉的排斥上。
秋玦自然觉得冤,但辩解无望。她们希望她多说些话,也不过是为了从她这里断章取义为她们自己谋取更多的“权威地位”罢了。变样的父系社会残留?她如何知晓呢。
她也不在乎了。
不在乎名声如何,不在乎断送的其他。